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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家老祖听罢陈一凡这番话,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震得他心神皆颤。此子年纪轻轻,竟能一眼洞穿自己深藏多年的隐疾,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始至终,他竟未察觉对方有半分探查的举动,连一丝神识波动都未曾捕捉到——如此说来,对方的神识修为,竟远在自己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祖之上!
念及此,他脑中陡然闪过方才水蓝月的话语:“陈一凡虽只是化神初期修为,可真实实力,与合体期修士相较也不遑多让。”起初他只当是自家孙女心系对方,刻意夸大其词,只付之一笑,此刻想来,哪里是什么夸大,分明是据实而言!
这般思绪在脑海中电闪而过,水家老祖不敢再有半分怠慢,连忙抬手拱手,郑重还礼,随即放声大笑,眼中满是真切的赞叹:“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陈小友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通天本事,真是令老朽汗颜不已!”
笑罢,他收敛了笑意,神色沉了几分,坦言道:“实不相瞒,老朽二十年前外出历练,曾与一头上古妖兽死战,彼时虽侥幸胜了,却也受了极重的内伤。起初我只当是寻常伤势,料想凭自身修为,数年光景便能彻底复原,可谁曾想,就在伤势即将痊愈之际,竟发现那妖兽的法力诡异至极,竟有丝丝缕缕的残力钻透经脉,深植骨髓之中,任凭我用尽手段,百般驱离,都无法将其根除。”
说到此处,水家老祖的声音低了几分,眉宇间凝起化不开的郁色,脸上更是掠过一抹黯然:“这缕残力日日夜夜啃噬我的骨骼,蚀我本源,我不得不时刻运转周身真气,死死压制这股阴邪之力,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敢有半分松懈,修为也因此停滞不前,甚至隐隐有倒退之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这些年,我遍访修真界各大宗门世家,许以重宝厚利,求寻根治之法,可终究是一无所获。时至今日,老朽早已不奢望能彻底祛除这股残力,只求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水家后辈中有人能扛起家族大旗,莫要让水家在我这一辈,落得个中道衰落的下场,便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话落,他抬眼望向身侧的水蓝月,眼中的黯然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与欣慰,嘴角漾起温和的笑意:“所幸蓝月这丫头天纵奇才,资质远胜我年轻时,我水家也算后继有人,老朽便是此刻归去,也无憾了。”
一番话毕,堂中静了片刻,那股藏于字句间的沧桑与期许,却在空气里缓缓漾开。
陈一凡听罢水家老祖的一番剖白,心底也悄然漫上几分伤感。对方身为水家定海神针,一生皆以家族兴衰为念,事事都要为先辈基业、后辈前程考量,步步皆有牵绊,哪像自己这般散修,无门无派无宗族,孑然一身,从无半分拖累,行事只管随心。
这般念头转瞬即逝,他抬眸看向眉宇间藏着沧桑的水家老祖,语气沉稳开口:“前辈这伤势虽是沉疴旧疾,缠骨多年,却也并非全无转机。晚辈略通炼丹之道,对这类邪力侵体的症结尚有几分研究,不如让晚辈为前辈仔细探查一番,看看能否寻得根治之法。”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水蓝月便适时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与骄傲,替他佐证:“老祖,小凡的炼丹术在同阶之中从无敌手,先前修真界的炼丹大赛,他可是拔得头筹,拿下了第一的!”
这话一出,偌大的大厅瞬间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厅中一众水家长老与族人皆是瞠目结舌,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陈一凡,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竟似看怪物一般。
化神初期的修为,已是年少天纵,放眼整个修真界都难寻其二;可这少年竟还精通炼丹,甚至能在万众瞩目的炼丹大赛上摘得桂冠——这般逆天的天资,这般恐怖的全能,简直是把旁人的路都走绝了,这还让其他修士怎么活?
一时之间,厅中众人心中皆是翻江倒海,惊羡与错愕交织,竟无一人能说出半句话来。
终究还是水家老祖率先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脸上漾起恳切的笑意,对着陈一凡拱手道:“陈小友当真是百年难遇的人中龙凤,老朽今日能得见,实属幸事。那便厚颜烦请小友为老朽瞧瞧,我这副破败的老骨头,是否还有一线复原的希望。”
陈一凡闻言颔首,不做半分迟疑,指尖微凝,一缕凝练至极的神识便自眉心探出,宛若游丝般缓缓缠上水家老祖的周身。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神识化整为零,细若毫发地探入老祖体内,循着经脉、筋骨一寸一寸仔细探查,连骨髓深处的细微异动都未曾放过。
厅中众人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紧紧锁在二人身上,偌大的厅堂里,唯有烛火跳跃的轻响。
片刻后,陈一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他已然探明了根由:老祖的伤势本身并非顽疾,以其化神期的修为,自身真气本就足以与那股侵蚀之力相抗,只是这股残存的妖兽法力太过阴诡,竟如附骨之蛆一般,死死吸附在骨骼肌理之中,与骨髓缠结相融,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将其剥离根除,只能勉强压制。
不过,陈一凡方才探察时,刻意在神识中裹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噬灵炎。那缕阴邪的妖兽残力触碰到噬灵炎的瞬间,竟骤然蜷缩震颤,露出明显的畏惧之意——显然,噬灵炎正是这股邪力的克星。
只是,这解法却藏着一道难关。若要以噬灵炎彻底清除这附骨的邪力,便需让火焰直入骨髓,顺着骨骼肌理缓缓灼烧,将邪力连根拔除。可这般灼烧之痛,直钻神魂,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承受,即便是水家老祖这般身经百战、意志坚韧之辈,也未必能扛得住这撕心裂肺的苦楚。
念及此,陈一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心中已然开始斟酌,该如何向老祖说明这其中的利害与苦楚。
心中思虑既定,陈一凡便凝起神识,化作一道清浅的念力,悄然传音至水家老祖耳畔。他将方才探查的根由细细道来,从妖兽残力如附骨之蛆缠结骨髓的症结,到以噬灵炎灼烧根除的根治之法,再到火焰入髓、神魂俱震的锥心苦楚,一字一句,皆说得明明白白,未有半分隐瞒,只待老祖自行抉择。
听罢传音,水家老祖面上未有半分惧色,反倒漾开一抹洒然的笑意,眼底尽是果决。他抬眼望向陈一凡,声音沉稳而坚定,未有丝毫迟疑:“陈小友不必有半分顾及!老朽被这旧伤缠磨二十余载,修为停滞、日夜煎熬,今日能得此根治的机缘,已是天大的幸事,些许皮肉神魂之苦,又算得了什么?老朽自认还能承受!”
言罢,他目光愈发恳切,对着陈一凡深深拱手,腰身弯成一道弧度,行的是晚辈敬上之礼,语气满是郑重:“今日便劳烦陈小友出手,为老朽医治此伤!老朽在此,先谢过小友了!”
这一躬,既是谢医治的机缘,亦是敬陈一凡的年少神通,厅中众人见老祖如此姿态,心中更添对陈一凡的敬服,连大气也不敢出,只静静候着,生怕扰了接下来的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