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河龙君这话一出,宫装少女的脸色立时变了。
她虽然贪图人族男子的美色,但这不代表她就是一个残忍嗜杀、性格扭曲的魔鬼。
她只是个怀春少女,一个心地善良的怀春少女。
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数以万万计的人族横死,
她不但不会原谅父亲玉河龙君,更不会原谅自己。
“父王~鳞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滥杀无辜。”
宫装少女刚要俯身跪下的时候,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胳膊,让她彻底跪不下去。
“你快走,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会死的。”
宫装少女看向[沈南星]的眼神,满是愧疚抱歉。
以她对父亲玉河龙君的了解,[沈南星]必死无疑。
她努力挣开[沈南星]的手,张开双臂,像一只雏鸟一般拦在玉河龙君和[沈南星]的中间。
“你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南星]非但没有遁走,反而伸手揉了揉宫装少女的头发,笑意温醇地说道:
“你很好。
我愿意带你离开这里。”
“不知所谓!”
玉河龙君看向[沈南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死状凄惨的死人。
“你们人族,都是这般目中无人的吗?
今日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畏惧,让你知道什么是无知。”
玉河龙君只是随手一抓,他的左手已是如山岳一般横压在[沈南星]的肩膀上。
[沈南星]看都不看玉河龙君那堪比山岳的左手,面不改色地说道:
“本座自出道以来,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能让本座感到畏惧的存在。
别说你不行,便是整个霜月府,也没有那样的存在。”
不见[沈南星]如何动作,他的右手已是在须臾之间,就将玉河龙君的左手攥住。
任凭玉河龙君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你,你是什么人?”
玉河龙君看向[沈南星]的眼神,多了几分此前所没有的惊慌恐惧。
“人族修士,[沈南星]。”
[沈南星]俯视着面带惊惶的玉河龙君,语气略显冷厉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仅凭你刚才的那番话,本座就能直接斩了你?!”
“你......”
玉河龙君的场面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沈南星]的可怕眼神给吓了回去。
到了这般田地,玉河龙君就算是再蠢再迟钝,也知道[沈南星]有斩杀他的实力和底气。
就在玉河龙君进退两难、命悬一线的时候,宫装少女忽然扯了扯[沈南星]的衣袖,轻声道:
“沈前辈,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父王?
他,他也不容易。”
宫装少女不顾玉河龙君的阻止,当即将玉河水族的处境,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卧龙山的修士如何如何跋扈,如何如何残忍。
卧龙山的修士如何欺压玉河水族,如何欺压附近的大妖势力。
等等等等。
宫装少女每说一句,玉河龙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宫装少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他那里听来的,并不是真实的情况。
而谎言一旦被人戳穿,玉河水族的处境,只会更难堪。
真实的情况却是,
卧龙山的修士,虽然降服了几处大妖势力,但是并没有对这些大妖势力进行欺压凌辱,
反而给这些大妖势力划定了新的地盘。
此外,卧龙山修士从头到尾都没有欺压凌辱过玉河水族。
而玉河龙君之所以与白池龙君结盟,
只是因为卧龙山势大,只是因为不愿玉河水族成为卧龙山的臣属势力,仅此而已。
无关其他。
听完宫装少女的讲述,[沈南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原来在你们玉河水族的眼里,卧龙山修士竟是这般盛气凌人,这般目无余子。”
玉河龙君一听这话,心中立时生出一丝不妙。
果不其然。
[沈南星]只是轻轻一捏,他就觉得自己的左臂欲要断裂开来。
“不妨告诉你们,本座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受了卧龙山修士的邀约。”
[沈南星]这话一出,玉河龙君立时面如死灰。
至于宫装少女,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既然你们玉河水族觉得受了欺压,那本座就让尝尝被欺压的滋味。”
[沈南星]只是随手一甩,玉河龙君的身躯,已是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
不等玉河龙君稳住身形,[沈南星]的拳头已是迎面而来。
砰砰砰!
几拳下去,原本气质脱俗的玉河龙君,直接化身熊猫眼。
“够了!”
玉河龙君怒吼一声的同时,当即化作本体形态。
长约十余丈的青碧色蛟龙,宛若山岳一般横在虚空之中,居高临下地望着双手负在身后的[沈南星]。
“本王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不过是为了给人族一个面子。
你若是再不知进退,那就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那就请你不要给人族面子,也不要给本座面子。”
[沈南星]勾了勾嘴角,语气冷冽如寒冬,道:
“本座自出道以来,还没有体验过抽龙筋、拔龙鳞呢。
但愿今日一战,能让本座好好体验一番。”
不等玉河龙君回应,[沈南星]已是冲上前去。
[沈南星]的拳势,看似毫不起眼,看似毫无威势,
但是落在玉河龙君的身上,足以让后者皮开肉绽。
让玉河龙君引以为豪的坚不可摧的龙鳞甲片,
在[沈南星]的拳势之下,不断地碎裂,甚至是崩飞脱落。
若非宫装少女鳞珑出言阻止,[沈南星]未必不会将玉河龙君直接宰了。
“看在鳞珑的面子上,本座就给你一个机会。
你若是能够放下身段,为本座拉车,本座就饶你不死。
不然的话,今日就叫你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威压全开的[沈南星],直接压得玉河龙君趴伏在地,连头也抬不起。
“沈前辈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父王这一次?
父王他已经知道错了。”
对于宫装少女鳞珑的求情,[沈南星]毫无反应。
他本来就有降服玉河水族和白池龙君的打算,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子的求情,就改变自己的既定目标和计划。
在[沈南星]的注视下,锋芒在背的玉河龙君深深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地说道:
“小龙愿为大人驱使。
只求大人能够善待玉河水族。”
[沈南星]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道:
“从即日起,玉河水族永镇玉带河,千年不改,万世不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