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甯看着柏斯庭那双温柔又蛊惑的眼睛,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力量,忽然下定决心,她伸出手,柏斯庭为她套上戒指。
沈韫甯看着那枚钻戒在灯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脸上浮起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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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浓一连数日高烧不退,医生不让她出院,但她实在等不及了,趁值班医生休息时溜出医院,连夜定了机票回国。
一下飞机,夏浓直奔恒百集团大楼,却在前台被人拦下。
她阴着一张脸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拦我?”
保安铁面无私地讲:“夏小姐,柏总吩咐了,不允许您随意出入公司。”
夏浓指尖捏的发白,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直接打电话给柏斯庭,压着脾气道:“我回国了,我要见你,我们谈一谈。”
柏斯庭正在给股东开会,看到来电人,柏斯庭眸光一沉,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柏斯庭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沉地开口:“夏浓,你太任性了,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夏浓一瞬间眼眶热了,嘴唇都在抖,她呼吸不稳地开口:“庭,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我们之前都太冲动了。”
柏斯庭看了一眼坐满人的会议室,匆匆道:“抱歉,我现在没时间。”
电话挂断,留下一阵忙音,夏浓失魂落魄的立在原地。
柏斯庭站在楼梯口抽了根烟,紧接着,又一通电话打进来,手指一滑接通,那边传来陆淮声音:“夏浓回国了,她去找你了。”
“我知道。”柏斯庭嘴里吐出白色烟雾,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寂寥落寞。
“你见到她了?她是从医院跑出来的,现在还发着高烧,状态很糟糕。在医院的时候说话就奇奇怪怪,还非要找什么日记本,我看她是烧糊涂了。”陆淮语气焦急。
柏斯庭眉心蹙起,一瞬间变了脸色,吼道:“她为什么会在医院,人在你眼皮子底下都出事,你他妈就是这么喜欢她的?!”
陆淮张了张嘴,舒了口气,“我爸住院了,没想到会出事,也没顾上......这次我的错......”
半个小时后,夏浓被柏斯庭的助理强制押来医院。
夏浓坐在病床上吊水,助理坐在对面看着她。
在夏浓几次尝试撬开助理的嘴无果后,夏浓也不再搭理他,转而去骚扰柏斯庭,电话短信微信全都轰炸一遍。
柏斯庭实在忍无可忍,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夏浓总觉得不对劲,柏斯庭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像是有事在瞒着她。
夏浓一定要追根究底,电话打到廖原驰那里,廖原驰说真不清楚柏斯庭在干什么。
于是,她又给薄洇打。
电话接通后,响起动听的女声:“喂,宝宝。”
“叫贺西彦接电话。”夏浓开门见山地说。
呼吸停滞一瞬,陷入沉默,夏浓又道:“我知道贺西彦跟你在一起,叫他接电话!”
过了几秒,一道冷淡的男声响起:“什么事?”
“柏斯庭最近在干什么?他瞒了我什么事?你知道的,对吧?”夏浓一副急不可耐的语气。
“夏浓,他不想告诉你有他的理由,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自有判断,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夏浓拔高音量。
贺西彦保持着一贯的淡漠疏离,冷冰冰地讲:“对不起,无可奉告。”
夏浓握紧手机,脑袋一阵一阵地疼,无力和心烦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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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夏浓再次出现在恒百集团楼下。
来之前,夏浓在心里面跟自己讲了好多遍,一定要好好说话,柏斯庭没道理一直包容她的坏脾气,他也会累感到厌倦。
如果两个人之间一定要有人妥协低头,那么她愿意。
午休时间,柏斯庭一般会下楼吃饭。
夏浓从侧门进去,在大堂大约等了十分钟,看见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修身西装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随后走进停车场。
夏浓跟在他身后。
柏斯庭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停下来,回头看到夏浓的瞬间愣住了,他一点点皱起眉头,忍不住训斥:“你病刚好就乱跑,还穿这么点,还想再病一次?身体是你自己的,不当回事是吧?”
夏浓心脏痛了一下,嘴唇微微耸动,她有许多话想说,却堵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停车场。
“庭,我的包果然落在你办公室了,还好我走之前想起来,不然一会儿开到半路还要回来。”沈韫甯迈着小碎步朝男人跑来。
夏浓瞳孔晃了晃。
再回神时,沈韫甯已经挽住了柏斯庭的胳膊,忽略掉男人有些奇怪表情和僵硬的身体,两人宛如一对甜蜜爱侣般站在一起。
沈韫甯露出一个和煦的笑,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夏浓,好久不见,听说你在伊丽莎白国际音乐节获得了个人金奖,恭喜。”
她的态度好得像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龃龉。
这还是第一次。
夏浓瞬间明白了什么,但她不敢相信,死死地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眼底一片血红。
时间好像停滞了,夏浓半晌才有动作。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柏斯庭,一开口声音都在抖:“柏斯庭,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我和陆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她欲言又止。
有太多话要说,顾忌着沈韫甯在,她又什么都不能说,只得用那双和湖水一样柔软的眼睛,静静地、深情又期盼地望着柏斯庭。
柏斯庭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他强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夏浓,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说着,他带着沈韫甯上车。
沈韫甯被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两次,不经意间用手扯了下毛衣领口,露出一处红艳的痕迹。
那种位置,那种颜色。
刺眼的红充斥在夏浓的脑海里,化成了滚烫的岩浆倒灌进她的心脏,将跳动的心烫的鲜血淋漓,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