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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召荣耀 > 第1249章 擒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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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赶时间,张峰派人给项瞻传信的同时,他退守福城的消息,也已被梁州军知道。

翌日一早,湄城外,梁州军驻军营地。

传令兵刚刚退下,崔明德帐下先锋便按耐不住,抱拳请战:“区区败军,再添两万轻骑又如何,不过依托一座土坯小城,谅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侯爷,末将愿领一万精兵,一鼓作气攻破福城,擒杀张峰!”

话音未落,已有数名将领齐声附和,战意灼灼。

接连的胜利,尤其是在众人目睹崔明德,差点阵斩不可一世的张峰后,士气已经涨到极点,居然都觉得以一万兵力对上两万五千多敌军,并非什么难事。

帅案后的崔明德没有理会他们,一手按住案上舆图,一手无意识地捻着短须。

福城,一个近乎被遗忘的古城遗址,城墙低矮残破,确实不是什么坚城,张峰退守于此,又汇合了两万骑兵,显然是意图据城固守,充当邯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两万骑兵……”崔明德呢喃着,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不是说雍州只有三万兵力,邯城并无重兵防守,那这两万骑兵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抬头扫视众人,最后看向端坐一侧的刘淳,以及他身后的贾淼。

此言一出,满帐顿时静了下来。

是啊,江淮方向的乾军并无大规模调动,张峰也是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的,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怎么就莫名多出来这么多援军?

帐内诸将在静了一瞬后,又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无不面露疑色。

刘淳依旧淡然的坐着,贾淼沉默片刻,拱了拱手,说道:“侯爷,据在下所知,张峰之前一直在青州为项瞻扩充天子亲军,也就是所谓的玄衣巡隐,人数已达六七万之众,且并未进入江淮战场。”

崔明德微微颔首,心说这就不奇怪了,从青州往雍州调兵,距离自己太远,派出的探马根本查不到,就算查到了,也来不及回禀。

“六七万,也就是说后续还会有援军……呵!”他轻笑一声,“难怪张峰那厮如此嚣张,原来是还有后手,只是区区福城,也妄想挡我十五万大军?”

“侯爷英明!”之前请战的那个先锋大将再度开口,“既然如此,我们更该尽快出兵,先斩杀张峰那厮,再直捣邯城,届时就算他后续援军赶到,也为时晚矣!”

“嗯,仇将军所言有理。”崔明德点了点头。

他环视众将,见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也不由心生豪气。

“传我军令!”他一拍帅案,朗声说道,“仇濂为先锋,领本部一万轻骑,为大军开道,全军辰时造反,巳时拔营,直趋福城,本侯要亲手碾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报前日一戟之仇!”

“侯爷且慢!”

几乎是崔明德话音落下的同时,两道劝阻的声音不分先后地响起,是贾淼,还有崔明德的首席谋士陈观。

两人对视一眼,陈观面露不快,却因贾淼的特殊身份暂未发作。

贾淼对他微微颔首,旋即转向崔明德,拱手肃然:“侯爷息怒,张峰此人非寻常败将可比,其性情刚烈,战法凶悍。前番侯爷虽胜,却也是他见我军势大,不欲死守孤城,主动撤走,保全了有生力量。如今他既与玄衣巡隐合兵,又有钟瑜这等智将在侧,必怀复仇雪耻之心。我军急攻,他未必会死守,若是再弃城而走,节节抵抗,我们恐难以速胜,反会拖延进取邯城的大计。”

一直盯着他的陈观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的想法居然与自己一样。

“善仁先生言之有理,在下附议。”陈观笑了笑,也踏出一步,说道,“侯爷,我等奉陛下之命,出兵雍州,本就是为了围魏救赵,若是能绕过张峰,直取北乾都城,项瞻必心神大乱,徐云霆与燕行之也将顾此失彼,我军或可趁机迫其和谈,以解江淮困境。”

贾淼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显然是没料到,一直不待见自己的陈观,居然也会支持自己。

其实是他想多了,陈观那么说,的确是出于大局考虑,而不像他,怀有私心。

他不是不希望崔明德取胜,但更忧虑若张峰真的折在乱军之中,以项瞻的脾性,不仅北地会掀起滔天复仇之浪,他与刘淳「借力打力、谋求谈判」的长期谋划,也可能因为触及逆鳞而彻底失控。

他需要战局拖延,需要崔明德对项瞻形成持续的压力,而不是过早逼出对方的决死反扑。

两个一直唱反调的人,都达成一致了,崔明德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倒是那个眼看就能领兵出战,再立一功的先锋大将仇濂,不满的嘟囔起来:“哼,到底是腐儒,未免太高看那张峰,也太小觑我梁州军了,一座小城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如何就能拖延我们的大计?”

声音不算大,却满帐皆闻,一众想要斩敌立功的将领们顿时又吵嚷起来,声浪高涨。

崔明德听着他们的请战声,凝眸看着舆图上福城那小小的标记,眼神闪烁,显是在快速权衡。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竹凳,仿佛置身事外的刘淳,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争吵的众人,落在崔明德脸上,又似无意般扫过贾淼,眼中闪过一丝与往昔不同的光芒,锐利、冰冷而又决绝。

“崔都督。”一开口,便让帐内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贾淼略带讶异的注视,都聚焦在他身上。

“本王以为,诸位将军急于求战,不免有些急躁,而两位先生所虑长远,却也稍显……迂阔了。”刘淳起身来到帅案前,手指轻轻点在福城的位置,然后缓缓上移,划向邯城。

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不论破张峰,还是围邯城,都无关紧要,关键在于,项瞻会如何反应。”

众将皆是面露不解。崔明德也一脸疑惑:“梁王何意?”

刘淳收回手,背在身后:“据本王所知,张峰与项瞻虽是君臣,私下里却以兄弟相称,若他不仅战败负伤,更被困于一座孤城,危在旦夕……项瞻会坐视不理吗?”

贾淼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刘淳想说什么?他为何突然提出这个角度?这完全偏离了他们之前私下商议的基调。

果然,刘淳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就如暗流涌动的深潭:“依本王对项瞻的了解,此人极重情义,有时甚至过于重情义,当初在岷洮,张峰不尊军令,项瞻为给他一个教训,竟然不惜采用损害自身,让其愧疚的办法。”

他眼中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轻蔑,“说他天真也不为过,而张峰于他有多次救命之恩,若真到了生死关头,他极有可能……亲自前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