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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 第820章 疯批剑灵VS无情道君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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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疯批剑灵VS无情道君 27

大雪如刀,天地惨白。

白雾消散,周遭景象斗转星移。

没有破败的道观,没有血池和邪神。

只有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寒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青州城外的官道旁,搭着几个简易的粥棚。今年冬天天寒,北方又起了战乱,大批流民涌入青州。

城门紧闭,流民只能在城外扎营。草席裹着冻僵的尸首,被牛车一车车拉走。

活人缩在墙角,眼巴巴地望着粥棚上冒出的热气。

沈家是青州城里的大户,做的是丝绸布匹的买卖。

沈老爷乐善好施,逢灾年便会在城外设粥棚。

今日雪大,沈老爷本不打算带家眷出城,奈何七岁的独女沈清砚闹着要跟来看看。

沈清砚穿着簇新的红底白狐裘,兜帽上镶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一张小脸粉雕玉琢。她手里捧着个掐丝珐琅的手炉,站在粥棚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人群。

沈夫人站在她身侧,替她拢了拢领口,轻声嗔怪:“外头风大,偏要跟来,受了风寒吃苦药,可别哭鼻子。”

沈清砚仰起头,笑弯了眼:“娘亲熬的药不苦,加了陈皮和甘草,甜甜的。”

沈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宠溺。

粥棚前排起了长龙。

负责施粥的管事手里拿着长柄木勺,在热气腾腾的大铁锅里搅动。

“排好队,都有,别抢!”管事扯着嗓子喊。

流民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捧着破碗,眼底透着麻木和对食物的渴望。

队伍末尾,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他穿着单薄的破棉袄,棉花露在外面,沾满了黑灰。脚上的草鞋已经磨破,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

他没有碗,手里捧着一块缺了角的破瓦片。

男孩低着头,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脸,只露出尖瘦的下巴。

他前面的一个壮汉挤了挤,想要插队。男孩被撞得一个趔趄,跌在雪地里。破瓦片摔得粉碎。

壮汉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前挤。

男孩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一旁,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瓦片。

没有容器,就领不到粥。

他站在风雪里,身子微微发抖,却没有再往前凑。

沈清砚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孩。干巴巴,脏兮兮的,却不哭不闹。

她把手炉塞到丫鬟手里,提起裙摆,从粥棚后面绕了出去。

“砚儿,你去哪?”沈夫人唤了一声。

沈清砚没有回头,径直走到那个男孩面前。

男孩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他的脸冻得青紫,沾着泥污,唯独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静。

没有乞求,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华丽的小女孩。

沈清砚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男孩冻破的草鞋,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你叫什么名字呀?”沈清砚问。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的稚嫩。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没有碗,怎么喝粥?”沈清砚又问。

男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瓦片,依旧沉默。

沈清砚眨巴着眼睛,突然转过头,对着粥棚喊:“王管事,拿个干净的碗来,盛一碗稠的!”

王管事应了一声,很快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跑了过来。

沈清砚接过碗,递到男孩面前。

“吃吧。”

男孩没有接。他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喉结动了动,却没有伸手。

“怕烫?”沈清砚歪着头,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垫在碗底,再次递过去,“现在不烫了。”

男孩终于伸出手,接过碗。

他的手很脏,指甲里全是黑泥,手背上布满冻疮。碰到帕子的时候,他瑟缩了一下,怕弄脏了那块雪白的丝帕。

他端着碗,仰起头,将滚烫的粥大口大口灌进喉咙

一碗粥很快见底。

沈清砚看着他喝完,开口问道:“你的爹娘呢?”

男孩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米汤,声音沙哑干涩:“死了。”

“怎么死的?”

“饿死的。”

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清砚看着他,眼底闪过不忍和怜悯。她转过头,看向站在粥棚下的沈老爷和沈夫人。

沈老爷正和几个管事交代着什么,沈夫人正担忧地看着她。

沈清砚回过头,看着男孩。

“你多大了?”

“十岁。”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沈清砚伸出白嫩的小手,停在男孩面前。

男孩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干净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满是冻疮和泥污的手,没有动。

“我家有很多好吃的,有热炕头,还有新衣服。”沈清砚眨了眨眼,语气轻快,“你跟我回去,以后就不用挨饿受冻了。”

男孩看着她,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卖身为奴,从此生死由人。但他没有别的选择。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沈清砚的手。

他的手很冷,粗糙得像砂纸。她的手很暖,柔软得像棉花。

沈清砚拉着他,走到沈老爷和沈夫人面前。

“爹,娘,我要他。”沈清砚指着男孩,声音清脆响亮,“我要他做我哥哥。”

沈老爷愣了一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孩。

瘦骨嶙峋,满身污垢,但站得笔直,眼神清明,没有流民常见的瑟缩和贪婪。

沈夫人微微蹙眉,拉过沈清砚:“砚儿,别胡闹。这孩子来历不明……”

“娘,他没有家了。”沈清砚摇着沈夫人的袖子,撒娇道,“我看他顺眼,就要他嘛。”

沈老爷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管事:“带他去后面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管事领命,带着男孩往粥棚后面走。

男孩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清砚。

“我叫陆知珩。”他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倔强。

“我叫沈清砚。”沈清砚冲他挥了挥手,笑靥如花。

夜幕降临,风雪未停。

青州城沈府,后宅正房里生着地龙,暖意融融。

沈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眉头微蹙。

沈夫人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一双小巧的鞋面。

“那孩子,你真打算留下?”沈夫人停下针线,抬头看着丈夫。

沈老爷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砚儿喜欢,就当养个猫儿狗儿,添双筷子的事。”

“可砚儿说,要他做哥哥。”沈夫人压低声音,面露忧色,“咱们沈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是清白人家。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乞丐做义子,传出去,惹人闲话。宗族那边,也不好交代。”

沈老爷沉默片刻,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夫人,你当真以为,我是因砚儿一句话,才收下这孩子的?”

沈夫人不解地看着他。

沈老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咱们膝下只有砚儿这一个骨血。我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业,全要落在她一个女流之辈身上。”沈老爷的声音透着沧桑,“那些宗族旁支,平日里看着和善,暗地里哪一个不是盯着咱们这块肥肉?等咱们两腿一伸,砚儿孤身一人,拿什么跟他们斗?连骨头渣子都要被他们吞干净。”

沈夫人听了,眼眶微红,放下手里的针线,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老爷说的是。妾身每每想到此事,便夜不能寐。砚儿性子纯良,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因此,我才要留着这孩子。”沈老爷转过身,看着妻子,“我看过那孩子的面相,骨相端正,眼神清明,是个有骨气的。十岁的年纪,家里遭了灾,一路逃难到青州,还能保持这份沉静,不简单。”

“老爷的意思是……”

“收他做义子,给他改姓沈,入族谱。”沈老爷语气果断,“好好栽培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打理生意。让他知道,是咱们沈家给了他活路。只要他知恩图报,将来咱们百年之后,他就是砚儿最大的依靠。有他在前面挡着,那些宗族旁支想要欺负砚儿,也得掂量掂量。”

沈夫人思忖良久,点了点头。

“老爷深谋远虑,妾身明白了。只是,这孩子毕竟不是亲生,万一将来养虎为患……”

“这就看咱们怎么教了。”沈老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咱们真心待他,他自然会拿命来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