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最终的结果，姜磊除了眉头跳了一下之外，便再无任何表现了。
有一说一，进化水源，这对中低层的幸存者们来说，简直跟点石成金差不多，搞到那种五级六级，根本无法饮用，净化起来也极其耗费成本的垃圾水，把它利用能力净化成三级四级的，可以饮用的水，这就跟末世前把一块纸币变成十元、甚至五十元的概念差不多。
简直是暴富没商量，当然，一旦使用不小心，被盯上了，那就另说了，结果的话，凄惨也肯定是很凄惨。
但是，这一点仅仅只能是对中下层幸存者以及小型势力来说的。
对于手上都有可观、并且高质量储水的大型势力来说，其实想想，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最重要的问题，就在于量上，你一个人的分泌物，还是个孩童，又能净化多少水量呢？一天一升？五升？还是十升？
就这还没谈进化质量，就算全都能进化成特级净水又能如何？对于大型势力来说，意义依然不大。
当然，有机会，这样的特殊人才肯定是要争取，但不会是那种主观能动性非常强的，意愿非常猛烈的竞逐。
简单换成最朴素的说法，在一个人才身上的投入，是绝对要低于，甚至要远远低于他所能创造的价值，一个势力才能维系下去。
所以第一句谜底揭露的时候，姜老板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他比较在意的，是后面那句没听懂的话——什么叫……进化水源的某个方向？？
末世的水源分级标准，全部是根据一个标准，也就是清洁度，人类可饮用的阈值，也就是说，高级水喝下去对身体的益处有多少，以及……低级水喝下去能不能死人，是方便各个阶层的幸存者，根据这个评级，来评判自己手中水源的质量和价值用的。
否则，也不可能以如此迅速的速度，风靡整个末世后的华夏国，估计周边的国外幸存者，应该也是知道，或者已经在用的标准了。
到底原创的源头是从哪里来的，谁都不知道，也没有意义，毕竟末世根本不用支付原创的专利费用，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对于水源来说，以现在的标准评判，好就是好，干净、清洁、不好就是不好，肮脏、污染，从有益、到能入口、到勉强能喝了救命无法长期饮用，到最后的经过加工过滤之后可以饮用，再到最后的完全无法饮用。
没有什么哪个方向好或者不好，只有这一个评判标准，
“你所谓的这个，净化水源的某个方向，是指的什么意思？”
在这样的场面下，姜老板自然不在意当这个捧哏，反正说句话也不花钱。
“褐粉，能够让产水类的域外植物所产出的水源，变为可浇灌植物的水源，这也是我一个月前，在宜良县那边流浪的时候，无意间才发现的，但是……”
说到这里，陈木头搓了搓手指，略带赧然道：
“我们家的情况，您肯定是知道的，能维持生存，已经尽了我的全力，所以，仅有的那几次试验，都是适逢其会，目前最高，也只是弄到了四级净水，几次的试验结果，都是有效的，只是……”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沙屋之内，从里到外，全部是一片寂静。
姜磊手中刚才摆弄水瓶的动作，已经彻底僵住，一直把温柔的眼神留在姜老板脸上目露痴迷的青柠，也第一次将目光转到了陈木头的身上，而旁边城府最浅的项毅，此时已经完全不自觉的站起身子了。
在地球大多数水源，包括海洋无端消失之后，一些残存的水源、比如人类的瓶装水、水箱、地下水源等等这些被储存起来，没有消失的，便被称作“源水”。
源水相比各种产水域外植物产出的净水来说，对人类饮用上，没啥太大的优势，而且相比姜磊手中的冰纹石榴等等这些高级的植物产出，在口感、解渴程度上面还会略有不如。
但源水之所以叫源水，是因为它具备一个谁也取代不了的，也是目前全人类面临的最大问题——只有源水，才能浇灌域外植物，而域外植物自己产出的水源，只能供人类饮用，是无法再浇灌自己以及其他同类的。
这场浩劫的最大灾难，就是地球上的大部分生命之源消失，所以，这个特性对所有幸存者们来说，是非常要命的。
目前，地球上的幸存者数量，其实不算少，起码对于人类这个中种群的存续来说，是远远没有到达红线的，非常够用。
其中最大的功劳，就要归功于各种各样产水类的域外产出，别管级别高低，只要高于五级，可以饮用的情况下，就能养活幸存者。
眼下的整个地球上，还在喝源水的人类，估计除了姜老板这样的挂壁之外，就只剩极少部分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大佬们了。
一旦地球上的源水被消耗殆尽，人类无法继续培育和种植各种域外植物的情况发生，那么，整个地球毫不夸张的说，迎来的将是真正的末日。
所以，即使域外植物拥有食物、水源、材料、武器等等各类系统性的产出，但是人类目前，依然是以势力为基础，占据自己的绿洲、种植自己的植物、供养着自己麾下的人口，都是自扫门前雪。
归根到底，不是人类脑子不好，是大型的联合势力没有必要，更没有生根发芽的土壤，在源水耗尽那一天，必然的分崩离析，还不如像眼下这样，个人顾个人的，看谁到时候能活到最后的好。
这个涉及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巨大压力，眼下都是各大势力在担着，底层的幸存者们，都是从大势力的聚居区、基地等地方拼尽全力，赚取自己的那点勉强维持生存的物资就已经筋疲力尽，对于什么源水不源水的，根本没什么人关注。
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的陈木头，在知道自己儿子的能力之后，第一时间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经受立刻用其赚水的巨大诱惑，低调行事，用心观察，最后才选中救助团，将底牌尽出的做法来看，这位也是极不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