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极其简单、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玄奥的图。
图中,是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站立于虚空之中,双手结印,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在人形的周围,是无数扭曲的线条——那些线条不是普通的线条,而是“被撕裂、折叠、扭曲的空间”!
图的旁边,有几个古篆小字:
“天地法相·无距”
柳永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地法相?
他早已凝聚了混沌吞噬法相,那是融合了他所有核心力量的战斗形态。而这卷轴上所说的“天地法相”,显然与他的混沌吞噬法相并非同一概念。
他继续看下去。
卷轴的背面,有一篇简短的说明:
“此法相,非战之法相,乃道之法相。修成之后,自身与天地空间融为一体,念动即至,意起即达。无视一切空间封锁,穿梭诸天万界,如履平地。故名‘无距’——无有距离,无处不可至。”
无视一切空间封锁!
穿梭诸天万界,如履平地!
柳永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修成此神通,金祖那封锁空间的帝尊手段,对他将彻底无效!意味着他可以在任何战场来去自如,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意味着他可以潜入任何禁地、任何秘境、任何绝境,只要他想去!
这神通,简直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
他没有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卷轴之中。
随着柳永将卷轴的内容看完,他发现修炼这“天地法相·无距”,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它并非普通的功法,而是一种“对空间法则感悟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触摸到的“道之形态”。”寻常修士,即便得到这卷轴,若对空间法则领悟不够,也根本无法入门。
但柳永不同。
他刚刚炼化了完整的空间本源,对空间的感悟已经达到了“小成”之境。而且他原本就有时空法则的基础,此刻修炼这门神通,可谓是水到渠成。
他闭上眼,按照卷轴中那模糊人形的姿态,开始结印。
第一印,名为“观空”。以心神观想周围空间,感知其每一处节点、每一条脉络、每一次呼吸。这一步,对普通修士而言极难,但对柳永而言,轻而易举。他方才炼化空间本源时,已经将这种感知刻入了本能。
第二印,名为“融空”。将自身的气息、魂力、乃至存在本身,与周围的空间节点融为一体,成为空间的一部分。这一步,需要对空间有极深的亲和力。柳永炼化了空间本源,本身就与空间有着天然的亲近,这一步同样顺利。
第三印,名为“御空”。以心神操控自身融入的空间节点,随心所欲地移动、跳跃、穿梭。这一步,是对前两步的综合运用,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柳永反复尝试。
第一次,他成功将自身融入空间节点,但在移动的瞬间,因为心神不稳,被空间之力弹了出来。
第二次,他成功移动了百丈,但落点偏差了数十丈,险些撞上一块漂浮的世界碎片。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总结经验,调整心神的运用,优化融入节点的方式。
时间,在一次次尝试中流逝。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当柳永再次结印、融入空间的刹那——
成功了!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千丈之外的秘境边缘!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移动的过程,没有空间的撕扯感,没有时间的流逝感。只是心念一动,便已经到达目的地。
仿佛他与那千丈距离,根本不存在。
柳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身后的远处,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天地法相·无距,初成!”
他没有停下。
他开始尝试更远的距离。两千丈。五千丈。万丈。
每一次,都是一念即至。
他开始尝试在不同维度间穿梭。秘境的空间结构比外界复杂得多,有许多折叠、扭曲的区域。他试着从这一处折叠空间,直接进入另一处——
依然是一念即至!
他开始尝试在被刻意封锁的空间中穿梭。他随手布下一层简单的空间封锁禁制,然后试着穿越——
那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柳永终于放声大笑。
这神通,太强了!
有了它,金祖的封锁手段将彻底无效。有了它,他可以随意进出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有了它,他将真正成为诸天万界中来去自如的幽灵,任何敌人,都无法再困住他!
他心念一动,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与他的混沌吞噬法相截然不同。
混沌吞噬法相,是百丈高、通体混沌灰芒、充满吞噬与毁灭气息的战斗形态。而这尊虚影,却是一道几乎透明的、与周围空间完美融合的“银色光影”!
那光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人,时而如雾,时而如无数光点组成的星海。它静静地悬浮在柳永身后,与他融为一体,却又仿佛独立存在。
这就是“天地法相·无距”!
虽然只是初成,但这尊法相,已经让他真正触摸到了“空间之道”的至高境界。
柳永收起法相,目光扫过这片秘境。
空间本源已被他炼化,那卷上古神通也被他掌握。这秘境中剩下的宝物——那些空间本源结晶、空冥神竹、虚空灵髓、世界碎片残骸——虽然依旧珍贵,但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必须之物。
他随手一挥,将这些宝物全部收入储物空间。
然后,他的目光,穿透了这处秘境的界壁,望向了外面的世界。
金之域。
金祖。
还有那近六十位幸存的帝君。
柳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我。”
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秘境之中。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混乱空间夹层中。周围依旧是那狂暴的空间乱流、能量风暴、破碎法则,但此刻的他,却如同闲庭信步,漫步于自家后花园。
那些足以撕碎寻常帝君的空间碎片,从他身侧划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那些碎片,不过是从“自己”身上划过的水流,毫无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