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瑶讲到这里,眼神中带着惊恐,仿佛又回到了那晚恐怖的场景中,端起汽水喝了一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安稳了许多。
林随风看她那模样,不忍心再让她回想起那些东西,于是就接过来话茬继续讲到。
“其他的弯弯绕就没多大意义了,直接说重点吧,早上我去找牛大海他们时,正好就碰上小徐来找我,让我赶紧去中心超市救你,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但当时你下坠的时候好像有一道白影子窜了过去,你当时有什么感觉吗?”
张强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经过问道“当时一直都在往下坠时间太短了,也没看清楚,只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垫了一下,然后就来了一阵大风。”
林随风点点头“那就没错了,那阵风是我召唤来的,只不过那个垫了你们一下的白影嘛…”
说着就看向了徐梦瑶,而此时的徐梦瑶眼神中也全是希望,她希望说出那个名字。
“应该是邹寻…”
徐梦瑶长出了口气,但眼神中又出现了一丝悲凉。
“所以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
张强疑惑的问道“怎么个复杂法?还有啊!按你说的那个邹寻当时既然要害我但最后又救了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说到此忽然又回想起了日记本最后的莫名其妙的文字,以及当时在超商里邹寻好像还有一段时间的语无伦次,张强猛地一惊“莫非是人格分裂吗?一个邪恶的邹寻和一个善良的邹寻?”
林随风点点头“目前来看应该是的,只不过现在那个邪恶的邹寻已经被紫魂煞彻底的控制住了,不然那天不会逼得他用一丝残魂来救你的,也多亏了他拖那一下,我的才有时间反应。”
张强听完此时心中特别矛盾,也说不出该感谢邹寻还是恨他,只得化作一声长叹而出。
“那你说的知道他具体位置又是啥情况呢?”张强问道。
林随风指了指徐梦瑶说道“这事儿还是落在了小徐姑娘的身上,刚才人家不是说了吗?昨晚上在梦里邹寻托梦告诉她了很多事情。”
张强皱眉认真道“什么事情?”
这时候没等林随风搭腔,徐梦瑶便冲他礼貌一笑,对张强说道“还是我来讲吧,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三点左右,我就梦到了儿时跟阿寻一起玩耍的山谷,他从小溪那边走了过来,我能看出来他好像很憔悴,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上好多血,他没说别的就让我先去解放区派出所找一个叫林随风的人,让他明天去市中心超市救人。但当我到派出所时一打听才知道林先生去了海州一中,所以才来的晚了一些。第二个就是阿寻对我说的两天后,也就是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到西河路十八号的公寓楼七楼去阻止他炼煞化神,一定要在邪神丹练成之际打碎血丹才能成功,我问他究竟怎么了他也没跟我说,只是不断的重复这两句话,不停的说着没时间了,要快…之后我的梦就醒了。”
说完似乎又想起了梦中邹寻那狼狈落寞的模样忍不住眼睛一红。
张强听完后不禁疑惑“真的吗?西河路十八号…”
张强说着抬头望着天花板想了想随后说道“不对啊,西河路十八号那儿只有四座快拆迁的老楼呀?”
林随风苦笑一声“那你还指望他在哪儿做法?农贸市场?”
张强也自嘲一笑“是我多疑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中午十二点?徐姑娘你确定不是晚上十二点吗?那可是白天呀?”
徐梦瑶认真的点头“确定,阿寻重复了十几遍呢!”
林随风那个无语呀,咧嘴一笑解释道“很多人都认为过了子时,阴煞之气才是最凶猛的,其实不然,那时间段的阴气只能说浓郁严重,但却不算凶猛,最凶的时刻还是阳气最盛的中午,当过了十二点之后便盛极而衰,而从那将衰未衰依旧猛烈的阳气中转换而来的第一缕阴气才是最猛地,乾坤置换,阴阳交错,所谓物极必反,日中则仄,午时一阴生则至阴至纯之气也,练就邪物尤其是现阶段邹寻准备煞魂融合为邪神的时刻就是最需要这股子气的时候,而且明天也是本月的阴日,浊气涌而清气化,来者不善呐!”
最后一句话林随风几乎是带着叹息而出的。
见一直乐观专业的林随风都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张强不由得心里担忧。
“那你就没办法了吗?”
林随风摇摇头“我昨天为了救你把最后两成法力也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只能搞些小法术。”
“那…”
没等张强开口林随风便想起了曾经跟师父一起处理过类似的案子,
于是说道“放心吧,我还有枪和炸药,法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已经有了个计划了,小徐不是说了嘛,要在邹寻成功前打碎血丹就行了嘛,其实这种血丹学名叫做血怨邪煞丹,当煞灵本体吸收到足够的怨恨恐惧之气后便会结成一颗巴掌大小的丹丸,邹寻想成为邪神就必须启动两仪微尘阵聚集至阴至纯之气进行炼化,将自身魂魄和紫魂煞结合为一体这样便可成邪神,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血丹由红变黑之际打碎血丹就能破坏法阵。”
说完又是一声叹息“看来邹寻的善良之魂已经被彻底吞噬了,我估计这些天他也应该想要阻止的,从他跟小徐的对话来看,即像是嘱托,更像是遗言啊…”
听到林随风最后一句话,徐梦瑶真的开始害怕了起来,几乎是恳求的语问林随风道“阿寻他…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说完便眼眶湿润的盯着林随风,而林随风刚想开口肯定,但看了看那双流泪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我会尽力不伤害他的。”
徐梦瑶眼神落寞的垂了下去,只是轻轻的捂着鼻子抽泣,她本想再恳求些什么的,但自己心里也明白,不管如何讲,邹寻毕竟杀害了人命,必须得到清除,林随风是在救别人,也是在救邹寻。
见她泣不成声的模样,林,张二人都沉默了,俩大老爷们儿也都不是会劝说人的主,只好轻声安慰了几句。
吃完这顿别扭的饭后,张强开车将徐梦瑶送回了家,原本徐梦瑶是想跟着一起去的。
但毕竟太危险了,已经开始异化的邹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二来林随风还是担心这妮子到时候心一软把计划给搞乱了就不好了。
送走张强之后,林随风便开着车先去屠宰场买了一瓶鸡血和牛血,之后又到丧葬用品点买了香纸蜡烛,纸人纸马之类开坛做法的物品。
下午两点左右,林,张二人再次碰头并到了西河路十八号街道旁。
抬头看去面前只有着四座还未拆完的老式公寓楼。
“这里市政府最近准备开发一家医院,疫情后我市的经济也慢慢恢复,虽比不上从前不过也算发展较好,外来了许多务工人员,也对这里的医疗机构形成了一定压力,加上这两年中央文件精神,所以许多类似这样的老楼群都在拆迁。”
张强看着这四座颤颤巍巍的老楼,不禁感慨万千。
林随风心里也是有些怅然,三年的疫情带走了许多人和事,自那以后好像什么都变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楼群之中还有一座简易的施工窝棚和好几辆工程用车,只不过因为流程批报的原因,还得等到两个月后才能开工,不过这也省了林随风许多事儿。
他招呼一声张强,两人就背着做法的材料进入了工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