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瑜目光深沉地看向公主笙,“皇妹可真大方,水灵珠说送就送。”
公主笙哼了一声,“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
皇子瑜抿紧唇,“可是你不是一向宝贝它吗?如今送出去真舍得?”
“不要你管!”
公主笙不想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鲛人皇见此一幕,走过去按住皇子瑜的肩,“你妹妹做的很好,对方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只是一枚水灵珠,送便送了。”
皇子瑜轻轻恩了一声,没再解释什么。
“皇,可是我来迟了?”殷风领着一群深海雷鳗来到族地,看到一片狼藉的模样,颇为惊恐。
这是藤壶群来过了?
他身后的深海雷鳗们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一切,好家伙,乱成这个样子,看来是损伤惨重啊。
也不知鲛人族还有没有灵石来谈合作?
鲛人皇摇摇头,“不,你来的刚好。”
体型最大的一只雷鳗化作人形,走上前来,“元照,好久不见,看样子你们是刚经历了一番鏖战。”
鲛人皇的名字就是元照,同为水族,雷鳗皇和鲛人皇自然是认识的。
“是啊,寒远你们来的正是时候。”鲛人皇边说边用灵力恢复族地的样貌,并把伤员用灵力牵引过来。
寒远看着面前摆的一排的鲛人,露出一个“你不是在逗我吧”的表情。
鲛人皇回以了一个温和且理直气壮的微笑。
“雷霆之力能驱散藤壶残留的阴寒毒素,还能加速伤口愈合,这种事情,整个海底再没有比你们更擅长的了。我这些族人伤得不轻,还请多费心。”
“摊上你们鲛人族,真是……”寒远没有把话说完,他朝身后的族鳗摆了摆手,“来吧,干活了。”
十几条深海雷鳗从队伍中游出,各自落在一个伤者身旁,雷霆之力溢出,被治疗的鲛人皱紧眉头,发出有些痛苦的呻吟。
皇子瑜没见过这种治疗方式,“父皇,这对吗?族人们在哀嚎。”
寒远连忙打补丁,“是你们说要用雷霆之力去除藤壶的寄生的哈,是你们求着雷劈,不关我们的事。”
可怜深海雷鳗天生使用雷电之力作为攻击手段,早已习惯加大马力输出,谁曾想有朝一日竟然要把这攻击变成一个治疗手段,这个度的把握还真有点困难。
“啊啊!”一个鲛人哀嚎一声。
围着他的深海雷鳗甩了甩尾巴,有些不太好意思。“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力大了点。”
公主笙走上前,“我也受伤了,先给我治疗吧。”
那雷鳗更不好意思了,“可是我还没把握好那个度。”
公主笙说:“没事,多治几个习惯就好了。”
雷鳗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正如公主笙所说,熟能生巧,这些雷鳗们到后面已经非常游刃有余了。
公主笙和皇子瑜组织其他人给伤员包扎好伤口。
经过雷霆之力的洗礼,他们不用担心被藤壶寄生了,伤口的好转,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忙活了好一阵,寒远坐下来,道:“想不到你们被藤壶困扰了那么多年,该说不说,以前你们藏的挺严实啊。”
元照无奈一笑,“也是无奈之举。”
“只是你们是怎么发现雷霆可克藤壶的?”寒远倒是好奇了。
“是要感谢两个人族。”公主笙忍不住开口。“若非他们相助,只怕损伤更加惨重。”
“你们竟然和人族有交集?”寒远有些意外。
他想起刚来的时候,鲛人族领地残留的雷霆和火焰的痕迹,想必那就是那两个人族的手笔吧。
“我记得你们鲛人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是不会主动与人族建立联系的。”
寒远也是听族里的长辈们说的,鲛人族千年前出了一个痴情种,她爱上了一个人族,只可惜所托非人,那人族说是要将他二人的婚事禀报师门,却一去不返。
可怜那鲛人日等夜等,苦苦守着他们的爱巢不肯离开,却再也没有等回那个负心人。
听说那鲛人还孕育了他们的子嗣,那幼崽也是可怜,一出生双亲就不全。
后来那鲛人不愿意再等下去了,便离开去外面寻找那个负心人,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个故事也被鲛人族用来告诫年轻的鲛人们,不要被人族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更不能与人族通婚!
元照笑了,“寒远说笑了,我们又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人。”
“也是。”
在雷鳗皇和鲛人皇交谈时,殷风将伤员们安排妥当了。
只是在路过一处珊瑚礁时,发现了一个偷偷抹眼泪的鲛人少年。
“殷澈,你这是怎么了?”殷风还以为他是伤口疼,忍受不住了。
殷澈肩膀微微抖动,他没想到自己躲在珊瑚礁里哭都被人发现了。
他悄悄地抹去眼泪,“长老……你怎么来了……”
殷风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可是伤口还在疼?”
殷澈摇头,“没有,不怎么疼了。”
“那你……?”
鲛人少年的眼睛红通通的,“我只是有些舍不得沈清走……”
其实他没说完的是,他难过的不是沈清离开,而是对方是毫无留恋的离开。
殷风沉默了一会,他是见过殷澈在宴席上对沈清大献殷勤的,对殷澈的心思也有所了解。
只是他们一个在海洋,一个在陆地,又怎么能牵连在一起呢。
殷风安慰的拍了拍殷澈的肩膀。“不要太难过了,有些人能遇到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殷澈抿紧唇,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就是舍不得。感情这种事情怎么又控制得住呢?
“长老,我想去找她。”
“你疯了?”殷风一脸不可置信,“你修为不高,人又天真,你去人族的地盘,不得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殷澈的小心脏上库库中了两箭。
“我知道的,可是我就是喜欢……”
殷风摆摆手,“不管你真喜欢假喜欢,这个口不能开。你也听说过族里流传的那个故事,爱上人族的那个鲛人都死在外面了。”
“沈清和别的人族不一样。”殷澈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