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休咽了咽口水,上下将肆风打量了一番,下意识地往后了一步,神情费解地看向李沉秋。
“爷爷,您觉得自己能稳赢不死不灭的肆风吗?”李沉秋单手搭在肆风的肩膀上,一副有人撑腰的得意嘴脸。
“你瞧不起谁呢,我好歹也嬴氏财团的家主,怎么可能打不过新世界的肆风?”
嬴休没给李沉秋反驳的机会,极其丝滑地岔开话题:“这家伙怎么会成为你的魂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沉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示意对面的位置:“您先坐,咱们坐下再说。”
武力不占优的嬴休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并投出“不懂,求解答”的眼神。
李沉秋双手交叉于胸前,没有卖关子,一本正经地鬼扯了起来:“肆风的事和周日遇袭的事,其实都和妄有关。”
“妄?”嬴休眉梢上挑。
“嗯。”李沉秋面不红心不跳,板着脸说道:“事情还得从肆风挟持时安和嬴间那会儿说起。
他们两个获救后,我便凭遁空石从肆风手上逃走,那时我本打算立刻返回北联邦,但中途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我在逃命途中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然后你就放弃逃命,过去凑热闹了?!”嬴休音调拔高。
李沉秋底气不足地反驳道:“不是凑热闹,就是想过去了解了解情况。”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跑都跑了,你回去干什么,嫌自己跑得太顺利了,所以想找一点刺激?!”
“您不懂,这叫富贵险中求。”
“我求你***,我真想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抵达了传来激烈打斗声的海域,看到了妄带着自己的下属,和肆风一伙儿正在激战,且占据绝对的上风……”
“所以你就起了歪心思,想捡个漏,把肆风变成您的魂兵?”
“爷爷真聪明,都学会抢答了,我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后来也这么做,而且还成功了!”李沉秋笑着说道。
“呼呼呼~~~”嬴休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按住问候住李沉秋全家的冲动,伸手示意其继续。
李沉秋见状接着编道:“把肆风弄到手后,我就马上跑路了,这一跑就跑到了北联邦的171号城市。
那时我本打算立刻向您分享这个好消息,但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我和妄在某栋大楼的天台偶遇了,到现在我的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见到妄的那一刻,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跑,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当时他的手距离我只有零点零一的公分。
我还没来及从空戒取出遁空石,肩膀就被他按住了,不过好在他没对我起什么歪心思,我也就幸免遇难了。
之后的时间,妄把他和您与帝君合作的事都说了出来,并说会帮我坐上司统之位,让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直接联系他,再之后就没了。”
“就这?”嬴休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嗯。”李沉秋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不对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向我隐瞒这件事?”
李沉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担心您不让我找妄帮助吗?”
此话一出,嬴休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左右手盯着李沉秋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晃动起来。
“忍住,嬴休你要忍住,你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家主,行为绝对不能被情绪左右,而且这小子身边有肆风在,你打也是打不过的,出手只会丢人现眼,所以你一定要忍住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嬴休终于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他抬起头来,尽可能平静地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你主动联系妄,让他帮你教训周日的。”
“不不不,教训周日不是我的本意,是别人逼我这么做的。”李沉秋矢口否认。
嬴休好奇地问道:“谁逼你了?”
李沉秋一脸认真地说道:“是周日逼我的,我本来要他位置,就是想吓唬吓唬他,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给我报位置了,这不是逼我对他动手吗?”
嘭!!!
嬴休的天灵盖直冲云霄,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他再也忍不住了。
“李沉秋,你他*****,谁**逼你了,我**……”
“爷爷,冷静啊,赶紧放刀放下,您再不放下我就要采取对您不太友好的措施了!”
“你别躲,过来让我捅你几刀,我不捅你我心里难受!”
“爷爷,刀尖对眉心,您确定只是想捅我几刀,而不是想一刀弄死我!?”
“我就是要弄死你!!!”
“肆风,快快快,快把他架走!”
……
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蓬头垢面的嬴休躺在焦黑的深坑之中,成觉与肆风两人压在他的背上,将其死死控制住。
“放开我,我要和这小子单挑!”嬴休奋力挣扎着,身体不停地左右摇摆。
蹲在不远处的李沉秋面露无语,我一个弹指你就成血雾了,你还和我单挑……下辈子吧!
“爷爷,您打也挨了,面也丢了,气也该消了吧!”李沉秋颇为无奈地说道。
嬴休红着脸吼道:“李沉秋,你不讲武德,欺负我一个老人家,而且是伙同多人欺负我,偷袭我,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李沉秋嘴角一抽:“我也想要脸,但您都打算掀开我裤子,用钢板抽我屁股了,我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
“我这是在帮你,帮你明事理!”
“我也是在帮您,帮您学成语。”
“什么成语?”
“自取其辱。”
嬴休的脸颊瞬间红了几个度,体表温度已经到了可以摊鸡蛋的地步。
目睹一切的李沉秋迅速捂上自己的耳朵,静静地看着嬴休的嘴巴不断张开又合上。
怒火这种东西,骂出来就消了,只有消了之后,才能恢复正常,这点李沉秋深有体会。
十分钟后,嬴休终于把自己的体表温度给骂下去了,紧贴地面的胸腔不断起伏着,显然,先前的输出对他来说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