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走出雨隐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的往回走着，脑子里全是小南那一句，“弥彦死了。”
自来也不想相信，但却又不得不信，因为小南从来不对他说谎。
一次都没有。
所以自来也信了，但是他接受不了。
那是弥彦，那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弟子，那个笑着说着要改变世界的孩子。
他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就这样死了，永远离他而去了……
自来也沉浸在悲伤与不可置信的情绪之中，麻木的朝前走着，直到被一阵森然寒意惊醒。
他的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站在了路中央，挡住了自来也的去路。
那人穿着黑底红云的晓袍，与他之前看到的一样。
来人并没有将兜帽戴上，自来也在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张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正是他在核心成员档案中看到的天道佩恩，也是——
弥彦的脸。
相顾无言之时，那人开口了，“自来也老师，好久不见。”
声音是弥彦的声音，但再也没有了弥彦话语里的生机与活力，语气太冷、声音太平。
“……弥彦？”自来也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发紧，最终也只挤出来了这两个字。
佩恩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神罗天征。”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将来不及反应的自来也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翻滚着砸进了一旁的废墟里，整个人都被碎石给掩埋了。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自来也受了一些伤。
他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咳了一口血。
自来也抬头，看着那个站在路中央的人——
弥彦的脸，弥彦的身高，弥彦的声音，甚至那可能就是弥彦的身体，但他……不是弥彦。
那双眼睛里曾经属于长门的轮回眼时刻提醒着他，面前这个人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尸体而已。
自来也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你到底是谁？”
“佩恩，”那人说，“晓组织的首领。”
“操控弥彦尸体的人是谁？”
“这不重要，重……”
“这很重要！”自来也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是我弟子的尸体，你凭什么用它？”
佩恩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了手，“万象天引。”
一股巨大的吸力把自来也拽了过去，有了心理准备的自来也在空中强行调整了姿势，扔出数枚苦无。
苦无钉在佩恩身上，插进去了，但却没有血流出来。
佩恩伸手掐住了自来也的脖子，“自来也老师，你好弱。”
自来也咧嘴一笑，“那你试试我这一招。”
话音未落，自来也双手结印，脸上的红色纹路浮现，仙人模式开启。
这是自来也第一次在紧急情况下不，借助两位蛤蟆仙人的力量就成功进入仙人模式。
他之前也试过许多次，但只有这一次成功了。
自来也的力量暴涨，一拳砸在了佩恩的脸上。
佩恩被打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又站了起来。
佩恩的脸上被砸中的地方凹进去了一块，但没有流血，也没有痛呼。
他只是活动了一下下巴，咔嚓一声，骨头就复位了。
“有点意思，”佩恩说。
自来也却是心中一沉，他仙人模式下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在对方的脸上留了个坑，还眨眼间就被修复了。
很明显这不是普通的傀儡术，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对待这场战斗，边打边找对方的破绽。
他不信邪，冲上去和佩恩缠斗在了一起。忍术，体术，幻术，所有能用的招数他都试过了。
但佩恩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被打飞了就站起来，被打穿了，不过片刻就修复好了，自来也是越打越心惊。
突然，他身后又出现了穿着同样黑底红云袍的五个人。
是佩恩六道。
自来也被六个人围在了中间，他很想说一句，你们六个打一个，这是犯规呀，逆徒都是逆徒。
但他没时间说了，六个佩恩同时出手。
自来也拼尽全力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左臂还是被一道忍术贯穿了，鲜血顿时涌出，手臂也垂了下来。
自来也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左手暂时是暂时是废了，查克拉也消耗了大半，呼吸中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下子召唤通灵兽是真的不用再咬手指了。
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召唤两位蛤蟆仙人就自己进入仙人状态了，没有两位蛤蟆仙人的辅助，他的消耗比自己想象中要大的多。
看来下次还是不要逞强了，召唤帮手一点都不丢人，没看到对方一下子来了六个嘛。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结印，“通灵之术！”
一只巨大的蛤蟆出现在他脚下，是自来也的老朋友了，蛤蟆文太。
“自来也，你怎么搞成这样了？”文太叼着烟斗，感受着背上自来也的状态。
“别提了，被一群小鬼给围殴了。”
“小鬼？那几个是人吗？”
“不是，是傀儡。”
文太闻言沉默了两秒，“你最近又得罪谁了？”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问哪一个？”
“算了，当我没问。”文太抽出短刀，和佩恩六道缠斗在了一起。
刀光闪烁，蛤蟆油溅的到处都是，但佩恩六道的配合却是几乎无懈可击。
蛤蟆文太只撑了不到三分钟，就被打回了通灵界，只剩自来也一个人蹲在废墟上。
他的左手还在流血，查克拉也只够再用一次大型忍术。
自来也再次摸了摸腰间的护身符，已经烫的快拿不住了。
他把护身符握在手心，喃喃自语，“大蛇丸，你要是真有什么后手，就趁现在。”
护身符像是听懂了自来也的话，突然像一颗小太阳一样炸开，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白光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圆形结界，把自来也牢牢罩在里面。佩恩六道的攻击打在结界上，全部被弹开了。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蛇丸这家伙，还真有点东西。”
白光越来越强，下一秒，自来也消失在原地，结界散了，白光也消失了。
佩恩六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无一人的废墟。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空间忍术。”
他转过身，带着其他五个佩恩消失在夜色中。
自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意识。
他趴在冰冷的雨水里，浑身犯疼，左手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一片陌生的废墟。
他试着站起来，但失败了，只好继续趴在雨水里。
脸上都是泥，嘴里都是血。
他嘟囔了一句。
“大蛇丸……回去请你喝酒……”
“不……还是你请我吧……我最近手头紧……”
然后他的意识又模糊了。
雨一直下，他就那样躺在一片废墟中间，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