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徒话音刚落,江陈突然觉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就连近在咫尺的营火看上去火光都涣散开来,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
“这是。。。起雾了?”
江陈连忙站起身来,看向四周,这林间的水汽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浓稠厚重,能见度已经低到快要低头看不见脚尖了。
不对劲!这才刚刚入夜没多久,按理来说就算起雾也不应该这么浓厚。
江陈立刻开始警觉起来,这雾气不是纯天然的,那就肯定是人为添加的。
吁~
拉车的异兽突然发出一阵啼鸣,变得相当不安起来。
“有个大家伙过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耳边传来酒徒的声音,但是江陈转头过去,已经看不清酒徒的身影,只是隐约能看到,他登上了兽车,拉车的异兽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大家伙?”
江陈还没来得及思考酒徒口中所指的大家伙是什么,一股寒意便率先爬上脊椎。
江陈毫不犹豫,抽剑,反手,拦在身后。
锵~
一道金石碰撞响起。
江陈只感觉背上传来一阵巨力,震得整个肩膀手臂生疼,但同时他也借着这份力道向前翻滚,调整身形的同时,拉开距离。
可当江陈转过身来时,却没能看清袭击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按照那影子江陈可以判断,不是人类,而是某种四足异兽,且刚刚那道攻击的力道,至少有四阶中上的水平。
“是什么玩意儿?”
江陈尽可能地将精神力散开,可精神力本就难以外放,且这不知名的雾气也十分压制江陈的感知。
“可恶!”,江陈心中愤慨,要是图腾一道的能力没被压制,在这黑夜里,还指不定谁更能藏呢!
正所谓终日玩鹰,却被鹰啄了眼睛。
从来都是江陈偷袭别人的份,今天江陈也终于体会到被偷袭的感觉。
果然偷袭从来都是一种极佳的战术。
锵~
锵~
锵~
浓雾中不断有黑影袭来,可江陈已经有了十足的防备,已经能稳稳接下所有的攻击。
并且在这几次的短兵相接中,江陈也是看清了袭来的那只覆盖着灰白毛发的爪子。
应该是某种狼类异兽。
江陈能够感受到,迷雾中盯着自己的,不止一道视线。
狼类异兽,能够驱使迷雾,群居。
江陈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是一群隐雾狼!
这下可不好对付了,如果是放在平时,江陈当然是不带怕的,但是现在他常用的手段又都被限制,几张保命的底牌又都过于大材小用,且酒徒还在旁边看着呢,也肯定是不会让自己使用的。
江陈实在没想到这林中居然还居住着这种棘手的异兽,要是早知道他就不堆起营火了。
虽然火光能驱赶一些异兽,但那都是低阶的异兽,而稍微高阶一点的异兽,却是会被火光所吸引。
还是吃了经验少的亏!
唰~
又是一只狼爪从浓雾中探出,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破风声。
江陈举剑迎上。
疾剑!
锵~
江陈的剑更快,一招疾剑点在狼爪侧面,不仅化解了所有的力道,更是凭借速度的优势,施展身法,侧身一让,让这只狼爪无法再借着江陈格挡的反作用力撤退。
“这下抓到你了!”
江陈此时终于看清了隐雾狼的全貌,这一只隐雾狼看起来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大,不仅全身上下都披着灰白的毛发,毛发上还隐隐有雾气缭绕。
“怎么这么大?”,江陈有些惊喜,这样的体型在隐雾狼这种以群体偷袭为名的异兽中,已经算得上是十分大的了,甚至够得上是狼王级别的存在了。
“就你是领头的是吧!”
既然找到了领头的,那事情可就好办了,只要痛打落水狗,解决了这只隐雾狼王,自然能将其余狼群震退。
剑一闪!
正所谓铜头铁尾豆腐腰,狼类异兽的特点就是腰部的防御能力要比其他部位弱上不少。
于是江陈全力施展武技,化作一道剑光向隐雾狼的腰子刺去。
隐雾狼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江陈的意图,头尾疯狂摆动,想要扭开江陈这直击要害的一剑。
可江陈这一剑本就是速度极快的武技,再加上修行疾缓剑之后,江陈对于“快”这一个字有了更加深刻的体悟。
噗~
一抹殷红在灰白的狼皮上绽放。
即便隐雾狼奋力扭转身形,依旧没能躲过江陈这快到极致的一剑,不过江陈这一剑也没有稳稳插在隐雾狼的腰腹上,而是稍微靠近后腰的位置。
嗷呜~
隐雾狼吃痛,发出一声哀鸣。
江陈自己都觉得这一剑刺得很痛,大约是捅到腰子了吧!
不过江陈一剑得手之后,并没有恋战贪刀,而是随即抽剑爆退。
不是江陈不想扩大战果,速战速决,而是异兽在受伤时容易陷入狂暴状态,并且他同时也要提防其他隐雾狼的偷袭。
可江陈设想中的其他隐雾狼偷袭并没有到来,反而是迷雾中传来了酒徒的声音。
“徒儿,提醒你一下,有东西在撬咱的货车厢。”
“???”,江陈满脑袋问号,隐雾狼啥时候吃矿石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江陈也不能放任不管,只能暂时放下眼前这只受伤的隐雾狼,提着大黑剑就绕到了兽车后方货车厢。
结果出乎江陈预料的是,那撬货车厢的居然不是隐雾狼,而是几个一身黑衣的人!
这是趁火打劫???
江陈只觉得事情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此时他却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个。
“大胆劫匪!”,江陈暴喝一声,提剑就刺。
江陈本以为眼前这些溜门撬锁的劫匪也跟早上遇到的劫匪一样,打算一人一剑捅晕了堆路边,让他们自生自灭。
可不曾想,面对江陈飞剑刺来,那群黑衣劫匪除了留下一个人接着撬锁,另外几人居然迎着江陈如芒的剑尖,不退反进。
噗~
江陈的大黑剑毫无意外地刺进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可他却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仿佛他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痛觉。
江陈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面前这个黑衣人被自己刺穿了肩胛,但从剑柄上传来的手感,江陈推测这人的肉身强度至少也有四阶,而且还得是淬炼过躯体的图腾一道修行者。
就在江陈想抽剑再攻时,却发现对方居然用身体死死锁住了大黑剑。
江陈没能第一时间就抽出大黑剑,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另外几名黑衣劫匪已经从四面八方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