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脚疼屁股疼,气的往陈宗生身上扔东西,扔完抱着自己的大娃娃偷偷抹眼泪,陈宗生弯腰捡东西,一个不明物落在他的背上,他抬头,小兔崽子正掩耳盗铃一般把自己的脑袋盖起来。
“藏起来头有什么用。”
秦烟反应过来又去捂自己的屁股,直到听到一阵笑声,她的脸红起来,一半是热的,一半是气的,“坏人!”
陈宗生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姑娘立刻变得很温顺,但是还是有点小抗拒。
“再走路,你的脚明天就能肿的不像样子。”陈宗生捏她的耳朵。
“让它肿成气球吧!”
陈宗生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又说气话。”
秦烟不开心的揪着自己的大娃娃的耳朵,“我不走路肯定也会很肿的。”
“不走路会好一点。”陈宗生的声音很温和,“休息两天后,再慢慢下地。”
“但是那样太麻烦先生了。”
陈宗生看着她揪完大娃娃的耳朵后,又侧着脸颊在柔软的毛绒上蹭来蹭去,陈宗生说不会。
“会的。”秦烟重复说了一遍,眼睛里满是对自己接下来两天一定会变成累赘宝宝的认可。
陈宗生望着这双明亮的眼睛。
他的眼神太沉,太安静,秦烟知道自己一定被看透了,她把脸埋进柔软的床单上,耍无赖,“反正我要靠自己。”
“不能走路。”
“我可以单脚跳呀。”
“摔倒了怎么办?”
“我会很小心的。”
“烟烟想吃什么零食。”
“……”
话题转变的太快,秦烟的舌头都要打结了,究竟是怎么从讨论她要自行活动转到零食上面的。
“先生,我和你说的是很严谨的话题。”
陈宗生遗憾的说,“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别嘛。”秦烟主动握着他的手,虔诚的像一个信徒,期待的问,“什么都可以吗?”
陈宗生并未抽回手,而是让她先提提,“酌情考虑。”
这个酌情的范围就太大了,秦烟说,“先生你都不知道我的零食的名字,要不然让我自己挑吧。”
“你想的倒是好。”
“先生,你最好了。”秦烟的脸在他的脸颊里蹭了蹭。
陈宗生的指腹刮擦了下她的鼻尖,收回手,起身,“先吃晚饭,零食的事晚上再说。”
秦烟可明白了,“晚上肯定就不会有了。”
“晚上还没到,怎么就知道。”
“就是的。”
抱着她从楼上到楼下,小姑娘念叨了一路,举的例子不胜枚举,譬如某年某月某日他答应她什么事,结果到时间了并没有兑现,是个大骗子,别的也就算了,连四五年前答应带她买糖果,后来只买了一杯果茶的事情都翻了出来。
陈宗生回忆了下,“有这件事吗?”
“有。”秦烟无比肯定的点头,“我才不骗人。”
这个强调就无比有意思,看来他在这丫头心里的形象已经严重受损。
陈先生决定挽回一下,开了口,点了头,“这一次绝不食言。”
秦烟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蹭着他。
陈宗生也笑了,“前提是要好好吃饭。”
“嗯嗯。”
由于爸爸妈妈提前告诉他,今晚要去参加宴会,可能会晚回,所以兰溪放学后,就没有立即回来,他也没有去爷爷家,而是让司机叔叔带着他跑去了有很多小动物的地方。
他最喜欢的还是毛绒绒的小动物,如果不是爸爸不同意,他能把外面的所有可爱的小动物接回家。
小家伙穿着卡通的隔离服,托着小脑袋观察着可爱的小水懒,“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小动物,就是很可爱呀。”
妈妈喜欢,他也喜欢,如果爸爸也喜欢,那将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对于这个问题,司机也回答不了他,没有人敢去问陈先生为什么不喜欢小动物。
兰溪在这里待了很久,看完喜欢的小动物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司机的车驶入湖景别墅,灯光照亮周围,从车上下来后,兰溪背着小书包,踩着青石板唱着童谣往里走,德牧热情朝他跑了过来,使劲的摇着尾巴。
兰溪开心的抱着它。
兰溪又去看了猫猫们。
他一进家门,陈宗生就知道了,等兰溪知道爸爸竟然在家,已经是快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兰溪友好的和爸爸打招呼,然后绕过爸爸准备上楼找妈妈玩,而爸爸直接将他拎去洗澡了。
终于可以去找妈妈时,妈妈又睡着了。
兰溪趴在床边,歪着脑袋看妈妈睡觉,陈宗生冲个澡出来,见他竟然还在。
“去睡觉。”
“不要。”兰溪宣布,“我也要在这里睡觉觉。”
他都一天没有和妈妈玩了,所以晚上要在一起,理由就这么简单。
爸爸说不行也没有用,在爸爸把他丢出去之前,他已经主动给自己盖好了小毯子,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陈宗生站在床边,“陈兰溪。”
兰溪翻了个身,背对爸爸,捂着小耳朵,不听不听。
陈宗生怕把刚睡着的小姑娘吵醒,没有拎他,而是沉声说,“只有这一次。”
兰溪睁开眼睛,开心的点头,“谢谢爸爸!”
陈宗生给他找了一个小枕头,兰溪重新枕上。
关了灯后,卧室内暗了下来,兰溪看着天花板,黑暗中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陈宗生问他,“怎么还不睡?”
“爸爸,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
“爸爸和妈妈是哪个时候回来的?”
“我和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不重要,你应该想一想,你提前回家了,还能不能去外面看动物。”
兰溪觉得也是,就不问了,总算闭上了眼睛睡觉。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没什么烦恼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失眠,闭上眼睛,安静的几分钟后,就睡着了。
……
早上起来,妈妈还在休息,而自己要上学,兰溪就动作很轻的出了卧室。
陈宗生没告诉他妈妈的脚受伤的事情,吃过早餐后,就把他送去了幼儿园。
秦烟睡到自然醒,第一时间就是检查自己的脚,脚掌都变得胖胖的了,秦烟尝试动了动脚趾,有点笨拙。
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下地呀。
爪子摸到手机,点点戳戳的打电话。
陈宗生今日回来的早,接到电话时,就在院子里跟几个人说话。
道了声失陪后,陈宗生上了楼。
小姑娘在卧室里晃着小脚丫,一副嗷嗷待哺的小模样,要抱抱。
陈宗生笑着抱起她,“饿了?”
秦烟点点脑袋。
陈宗生带她去洗漱完,下楼吃东西。
她的脚肿的比他预测的还要严重点。
跟她说去医院的事。
小姑娘咬了一大口的汤包,舔了舔唇角,说,“你去吧。”
陈宗生气笑,“不想去就算了,再等一天看看。”
他检查过,是没有骨折的,伤到了肌肉,炎症消退也得个几天,但是也怕万一。
家里这两个,不论是大的小的,都不愿意去医院,大宝宝在别人生病的事上能说得头头是道,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变了进医院就得打针的“小庸医”
“万一还肿窝又不想去医院肿么办。”她吃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
“挨罚。”老狐狸丢出来两个字。
秦烟哀叹日子艰难,只希望她的脚懂事点,能早点好。
饭后陈宗生给她找了一个地方晒太阳,秦烟抱着小铁盒剥松子,小脸蛋晒的红彤彤的,陈宗生陪她待着,将剥的松子仁给她。
秦烟统统把它们放在一个新的小盒子里。
陈宗生下去了一趟,送客人离开,再回来时,小姑娘怀里的小铁盒已经空了一半了,而另外一个小盒子里面满满的都是松子仁。
“怎么都没有吃?”
“我要剥完后再一起吃。”
“先生,你要吃吗,我可以让你先吃一些?”
陈宗生笑着说,“等烟烟吃的时候再一起吃吧。”
“好吧。”
由于秦烟的脚受伤的事,陈宗生待在家的时间更多了些,林和来这里送过文件后不久,陈明哲就跑了过来,美其名曰过来探望病人,实则是蹭饭,秦烟都不想说他。
大概是她的脚都不想陈明哲过来打扰她和先生的独处,两天不到,她的脚都已经开始慢慢的消肿了。
之前因为肿胀而撑起来的皮肤此刻变得有点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了。
陈宗生说没有。
小姑娘坚持说有,还因为这件事变得不开心。
陈宗生答应她,等她可以走路之后就带她去买可以修复皮肤的乳霜,脚部的皮肤会变得和以前一样。
秦烟全都记在了心里。
她可以尝试着走路是第四天,只是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受伤的那只脚不太好用力,但到底也算走路了。
陈宗生便带她出门,在家里闷了几天的小姑娘呼吸到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一路上拉着陈宗生说马路两旁的变化。
她的脚好好的时候,几天都不出门,遇到出门时,也不见得会有这样开心的时候。
小丫头的脚没办法长时间走路,逛不了店,就去了常去的几家陪她买些东西。
从店里出来,又去看了一场电影,两个多小时结束,电影情节没记住多少,爆米花倒是吃了不少,她还偷看人家接吻,在被发现之前,陈宗生将她的脑袋转过来。
秦烟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过了会,腮帮子动起来,咀嚼完嘴巴里的爆米花,小声的问,“先生,他们还有没有在往这边看?”
陈宗生捏她的小耳朵,“不许再看了。”
“我只是不小心瞥到的。”秦烟继续吃爆米花,“然后稍微的停留的久了一点。”
她也很没有办法啊,那一对就在她前面的角落位置,她看电影正会往前看啊,而且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是对方频频往她和先生这边瞅,秦烟要一探究竟,才多关注几分。
真的不怪她。
陈宗生嗯了一声,抱着她继续看电影。
散场后,人流比较大,陈宗生牵着她的手从台阶上下来。
然后一起回湖景别墅。
下午的时间,秦烟待在客厅里收纳东西,陈宗生线上处理了会工作,快结束时,小姑娘慢吞吞的走了过来,钻进他的怀里,脑袋歪着靠在他的肩膀上,陈宗生拍着她的背。
一开始,怀里的小东西柔软的小爪子还这里摸摸,那里动动,过了会,就安静了,陈宗生低下头看她,原来是睡着了。
困了还挺会找地方。
陈宗生合上电脑,抱着她上楼。
日光温柔,秋日的风轻轻的吹起窗纱,床上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都在睡觉,小姑娘靠在男人的胸膛,睡的很舒服。
……
秦烟换上新鞋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了好多步,一点都没有疼,脚背也不再是胖胖的了,她迈着小碎步走到正在给花盆换土的男人身边,“先生,你快看!我的脚好啦!”
陈宗生笑着看过来。
“我现在可以一下子走好多好多步。”
看出小姑娘期待的小心思,陈宗生说,“一会我们去散步。”
“好的!”
秦烟主动帮忙往花盆里倒土,放上花肥,然后把花树移栽过来,有的花枝上面带了刺,陈宗生叮嘱她要小心一点,因此秦烟接触它们的时候分外小心,一点也没有被扎到。
换完土,秦烟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陈宗生出门。
沿着小路走,她时不时看看自己的脚,十分满意的样子。
“先生,我们去超市吧。”
“有想买的东西?”
“嗯,我们走路去。”
猜出了小姑娘心思,陈宗生不太赞同的说,“距离太远了。”
“我可以的。”秦烟推着他走,“我们快点,还能赶在天黑之前走到那里。”
陈宗生被迫走了两步,无奈的答应,“累了就和我说。”
“嗯嗯。”
正常情况下走两公里不成问题,可这孩子的两公里能走成六公里,时不时她跑到前面去,见他没有跟上来就跑回来拉着他的手,就这样跑来跑去,多走了一倍的路程,实在累了,陈宗生就抱着她走了会,遇到了人,她又赶紧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