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场精彩大战将众修士的阈值拔得太高,后面的赌斗便显得乏善可陈。
台下喝彩声稀稀落落,再不复先前的狂热。
苏静姝捶着捶着,忽然手上动作一顿,恍然想起:
“哎呀,冲动了。我得先立赌约,再上赌斗场,今晚就能大赚!”
“小财迷”
楚河轻笑,眸中满是宠溺,伸手将她拽到身侧,宽厚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柔荑,继续轻轻摩挲。
这会楚河最能明白,为什么世俗有些土财主喜欢捧戏子。
他们花几个小钱把个女子捧成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仙女。
再让这一群穷瘪看着‘仙女’在他面前是如何乖巧听话,让旁人羡慕死。
这真是有趣。
对面贵宾间内,钟正和刚刚受挫的朱夔面色阴沉,心情不佳,却又不好过来找楚河麻烦。
只好大口闷头饮酒。
苏静姝这才想起一旁站着的木头人一样的苏巧芝,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巧芝身子微微一僵,神色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低声回道:
“我收到老祖传信,又……又没接到您,您又不回百丹坊,听说你跟个男修同行,怕有事,便赶过来了。”
苏静姝柳眉一蹙:“我又不是小孩,我能出什么事?”
“她可不像是怕你出事,她是气冲冲进来的。”楚河插了一嘴,反告苏巧芝一状。
苏静姝狠狠盯了她一眼,冷声道:“好了,这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苏巧芝惶急道歉,瘪了瘪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快点说。”苏静姝不想让她站在这碍眼。
苏巧芝说道:
“明天南关城有多家丹师联合举办论丹大会,会评丹、品丹、炼丹,各路高手齐聚。我怕弱了百丹坊的名头,想问小姑奶奶,明天能不能参加?”
“小小的南关城,能上得台面的丹道丹师不就只有那几位,你这还应付不了吗?”
苏静姝语气诧异又轻蔑。
“小姑奶奶,是这样的,去年南关城妙丹居来了个老年丹师,丹道手段有几分独特。据说明天的论丹大会,那位丹师精心准备了几种奇门丹药。
小姑奶奶你知道的,丹道复杂,好多丹师一生连一些偏门丹药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品鉴、评判它们。
咱们百丹坊背后有老祖坐镇,招牌大名头大,赢了他们是情理之中的事,根本不足以显摆。
要是输了,或者说赢得不够漂亮,他们都有了吹牛的资本”
“行了,把地址和时间告诉我,明天我去瞧瞧”
苏巧芝大喜,有苏静姝坐镇,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本她还是有点私心的,把苏静姝当挡箭牌,万一论丹输了,或者没有大赢,有苏静姝顶着。
现在,则信心满满。
………………
夜。
天色昏沉,灰蒙蒙的云遮住了天上的月。
渐渐地,夜幕中有雪花飘落下来,零零散散。
赌斗场散场后,许多修士踏雪下山。
山道上的碎石覆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面对风雪,众修浑不在意,也没行色匆匆。
大家兴奋地议论今晚的战事。
呜咽的山风不时旋起,夹着雪屑吹打过来
一驾马车骨碌碌向下行驶,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内坐着一老一少,老者手捻长须:
“今晚苏仙子和朱夔道友一战,至少是这十年来赌斗场最精彩的一战。”
那十五六岁的炼气四层少年眼中放光,他这年纪正是男女之情萌动的年纪,接话道:
“要是能见苏仙子前辈一面,那该多好”
“你今晚不是已经见了吗?”
“我是说单独一见”
少年腼腆的表情,老者哪会看不破他心思?他揉了揉少年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傻徒儿,人心是永远不能被满足的。若让你单独见着了她,你就想能跟她说几句话。
若让你跟她能说上几句话,你就想跟她当朋友。
若让你真跟她成了朋友,你就想娶她当伴侣,让她给你生儿育女,你要跟她厮守终身。
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美好的事物,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我辈普通人,只要远远地能见上一眼,便足慰平生。
切记不要再有贪婪之心,否则便是徒生烦恼,让自己活得不自在,让自己活得不开心”
马车沿着山路缓缓而下,夜风吹来,掀起帘子。
山顶的雪依旧白得刺眼,山下的霜叶依旧红得似火。
老者喟然长叹:
“徒儿,看见这熟悉的一山两景么,这其实是一座山两重天地。
咱们住的是下城区散修陋巷弄子。
今天也就是你生日,给你庆生,我们才狠下心来这潇洒一回。
咱们跟苏仙子这等人,不在同一方天地”
车内少年脸微红,少年意气的他,心下哪会服呢,他心里揣着飞天之梦。
师父不常说修仙是逆天而行,天都敢逆,怎么这小小的下城,上城距离就不可打破?
“知道了,师父”,少年答道,实际没把师父的话放在心中,那道红裙猎猎的身影在他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他心里想着,以后自己找妻子时就得这标准。
但多年过后,师父故去了,他苦修六十年依然孑然一身,还未能筑基。
这才在某个秋雨绵绵之夜,蓦然间真正懂了少年时师父的这句话,才想起师父说得有理。
人在少年时,真的不宜见到太惊艳的人。
旁人且不提。
话说楚河和苏静姝回到小院。
“夫君,咱们抓紧时间双修,我要一举苦修到筑基巅峰”
苏静姝进院后就拉着楚河进房。
“哟,你管双修叫苦修?苦的不是你,苦的是我吧”
“嘻嘻,为了本仙子的修行,委屈夫君了”
苏静姝亮晶晶的眸子里,透着三分媚意,这含羞又大胆的神情,极为诱人。
她主动把楚河推倒在床榻上,一双纤手来解楚河衣袍。
“不急,不急,你今夜表现不错,我有一件亲手炼制的宝物要送你”
“什么宝物”
“戴脖子上的大项链”
楚河神神秘秘地拿出个银白色精致的东西在手里晃了晃:“瞧见没,上面还刻了你的名字”
“怎么是静奴?”苏静姝瞅了一眼。
“你不就是主人的静奴么”,楚河挑起她下巴,笑道,“当奴要不要听主人的话”
“要”
“好,真乖,主人先给你戴上这宝物,戴上了你就不是一个人!”
“那是什么?”苏静姝心下有三分期待起来。
“戴上了告诉你”
楚河笑呵呵,把明晃晃的项圈戴到苏静姝修长的脖子上。
苏静姝摸着别致的项链,这宝物怎么一重禁制都没有,不过造型还挺精美的。
“这宝物要怎么使用?”
“此宝物特殊,你先跪下,四肢着地”
苏静姝狐疑着跪下,脖子上的大项链还是没动静。
“还有个跟此宝配合的东西,在主人我手上,没给你装上,等装上后你就明白了”
楚河拿出根银链,接在项圈上。
“狗圈……”
四肢着地的苏静姝美眸震惊,明白了脖子上是什么东西了,便要起来。
啪。
翘臀上挨了一巴掌。
“别动,咱们玩个小游戏。”
“不要”
苏静姝脸绯红拒绝道,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物
嗖,嗖。
楚河点了两指,封住她经脉,到现在哪由得她不要。
“什么不要,刚刚答应的,就不乖了么,雷霆雨露,俱是主人的赏赐,哪有你选择要和不要的,乖乖听话配合主人,游戏就早点结束,好双修,不听话,就慢慢玩,来,先叫一声”
“叫什么?”
“你说叫什么?”
“汪,汪……”
苏静姝脸红似火,头埋在乌黑长发里,不敢抬头,只想早点结束这鬼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