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可以摸。”
权今舟声音带着点笑意，海泉大脑唰地一下停机，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被绕了进去。
“我，我可没说要摸你。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
细碎水声绵绵不绝，女孩因为看不见，狭小的空间内呼吸声格外清晰，仿佛缠绕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此刻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海泉结结巴巴的继续说道。
“那个……我就先出去了，你慢慢洗，就先不打扰你了……”
话末，海泉转身就要走。
因为眼睛还没有完全好起来，哪怕近在咫尺的事物，也全然看不见，只能凭触感摸索。
海泉赤着脚，冰冷的瓷砖上起了雾气，她骤然一滑，整个人直直往后坠去。
她惊呼一声，吓得闭紧双眼，一双有力的臂膀收拢过来，将她完整兜进怀里接住。
花洒依旧如同泻雨般洒着。
海泉身上的睡衣被水花完完整整的打湿，温热的布料贴着身体。
“总是冒冒失失的。”
权今舟哑着嗓音开口。
如果真是直直摔在瓷砖地板上，可要疼好一阵了。
海泉恍然意识到两人此刻紧贴着，膝盖相抵，她慌乱的抬头，脸颊蹭到他下颌利落的线条，呼吸交织缠绕。
心跳撞得胸口发颤，两人都默契地不曾开口。
不知为何，海泉和他在一起时，依旧会感到心跳不止，仿佛像刚恋爱的小女生一般。
她她她她原本没想这样的！
真的只是个意外！
但此刻到显得她有些刻意为之了……
距离近得再无半分空隙，权今舟忽然扣住海泉的腰将她紧箍，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准备吻上女孩时，看见她闭紧的双眸，紧张得睫毛微微颤抖，不由得轻笑一声。
真是可爱的紧。
听见笑声的海泉小脸皱起，下意识认为他在嘲笑自己，微微抬头正想开口质问，下一秒唇瓣被堵住。
湿热的呼吸交织缠绕。
他的吻得又重又深，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每一下触碰都烫得人浑身发颤。
海泉只能被动承接男人汹涌的亲吻，耳边淅沥水声成了模糊不清的伴奏声，所有思绪尽数空白，只剩下滚烫的触感。
权今舟箍着海泉的力道越来越沉，滚烫的呼吸铺满颈侧，往日沉稳的声线碎成断续低喘，一遍遍地在耳边轻催。
周身只剩淅沥雨声做衬，只剩下彼此相融的温热与急促起伏。
不知何时被男人抱着回到卧室，海泉的视线微微有些模糊，只记得男人精瘦的腰身，来不及多思考，接触到柔软的大床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夜色彻底散尽，淡淡的晨光破开浓雾落满床沿，耳畔再无昨夜连绵的声音。
卧室内残留着相拥厮磨过后温热慵懒的倦意。
恍然间。
已经到了次日清晨。
海泉浑身泛着发软的懒意，骨头像是浸过温水。
她稍稍一动，便牵扯出昨晚残留的细碎酸胀。
半边身子还陷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发丝缠在他颈间。
海泉半睁着眼，费力地撑住被褥，慢吞吞从他怀里挪开，指尖轻轻拨开搭在腰上的手臂，才勉强坐起身。
阳台透过的光散落在卧室里，海泉揉揉眼睛。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海泉再次眨眨眼睛，卧室的陈设清晰了然的印在眼眸，她蓦然意识到自己看得见了。
几乎是瞬间，女孩欢喜的疯狂喊出声。
“我看得见了！我看得见了！”
半小时后，私人医生赶来，给海泉仔细地检查过后，这才得出结论。
“少夫人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没有后遗症。”
海泉眨着眼睛，正在和母亲打视频。
虽然阿清并没有参与她的童年，但血浓于水，她还是很依赖母亲的。
“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
此刻的阿清正在和施兰德不知飞到了哪个雪白的国家旅游。
前半生她总是身不由己，如今他们尘埃落定，便直接计划了环球旅行。
“小泉，看这里的雪漂亮不，你和今舟不是还没有办婚礼吗？可以来这里举行婚礼，这儿的雪太美了。”
“而且这样厚的雪是很少见的，以往在海里可见不到这样的景象。”
“不过海里也有很美的时候……各有各的好，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回海里生活一段时间，许久没有遨游在海里了……”
阿清自说自话着，下一秒传来施兰德哀嚎的声音，极力劝说着阿清别回到海里。
海泉偷偷瞄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举行婚礼这种事情，权今舟没有主动提起，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开口。
况且纪千览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更别提办什么婚礼了，总归是权今舟的外公，她爱他自然也不愿意让他为难。
“妈妈，婚礼这事情还不急……”
“可以先计划起来了。”
男人开口打断她的话，海泉微微一愣。
“但是外公他……”
“我希望他可以见证我们。”
纪千览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能否渡过这次难关还是个未知数。
手机里的阿清瞬间激动起来，在海泉还没反应过来时，率先欢呼。
“施兰德，你听到了吗？咱们女儿要修成正果了，要举行婚礼了！”
“阿清啊…不必要那么激动，他们早就领结婚证了…”
手机那边闹作一团，不知何时视频被挂断，海泉这才回过神来。
“外公他真的会愿意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海泉纠结的开口。
毕竟体验过纪千览的执念，几乎堪比心魔的程度。
可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施兰德失去她母亲的时候，也是这种状态。
爱会让人变疯狂。
权今舟处理着桌上的文件，只开口回复。
“他会的。”
如果一个人从鬼门关走一回，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但如果纪千览渡不过这个坎……
都是命数。
他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