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开始于缘分,大多却终了于劫难,缘来念起,劫去念消!
天流寺是算命老仙师缘起之地,也是他念去之地。
实际天流寺和浮尘寺一样,有两处地址,而且命运也是相同的。
天流寺内,算命老仙师看着明知,实际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算命老仙师不仅认识半僧明知,他也认识半鬼明知,这其中之事,算命老仙师自己都觉的像是前尘之事。
算命老仙师的确是暝界之人,他与半鬼明知,还有噬魂洞内的彼岸花,瀚海之下的青幽焰都是旧识。
怎么说呢,只是听说过彼此,有的实际并没有见过面,他们都是从暝界闯入人世间的强者。
他们虽然目的不同,可结果都一样,有的被封印,有的已经消亡。
算命老仙师呢?他算是涅盘重生。
也就是说,算命老仙师当年虽然闯入了人世间,可他真的已经死过一次。
算命老仙师自己都不知他何时而生,因何而生,他再世为人时,就在天流寺内,只不过,那座天流寺早已灰飞烟灭。
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算命老仙师和天流寺的一位高僧,现如今,那位救了算命老仙师的高僧就埋骨于天流寺的石碑之下。
算命老仙师与佛门之缘就终结于这座天流寺内,而这里又是他与玄天阁之缘的开始之地。
算命老仙师就是在这儿遇到的他师父,学的天机秘术,弃佛修道。
实际呢,算命老仙师是佛道双修,他忘不了天流寺!
不知从何时起,算命老仙师体内觉醒了另一种力量,最初时,他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在意,可随着脑海中莫名其妙的记忆涌现,算命老仙师最终知道了他实际来自暝界!
可他心中有执念呀,无论是佛门的天流寺,还是学习天机之术的玄天阁,算命老仙师都忘不掉。
正是因为这份执念,让算命老仙师以自由之身游荡在仙侠江湖五百年,他帮玄天教,实际是他师父的遗愿,寻找玄天阁,也是他师父的遗愿。
直到遇见沈逸尘,算命老仙师意外发现沈逸尘是天选之子,而他的前尘记忆中,他出走暝界,实际就是为寻找天选之子的。
经历了剑迎城之变,算命老仙师重新做回了自己,只不过世人不知他是暝界之人罢了。
算命老仙师的暝界之法,名为须弥秘术,其气息与其他的暝界之法不同,不阴不诡,不邪不异!
天流寺内,算命老仙师不想搭理半鬼明知,暝界亦有正邪之别,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他们毕竟同出暝界,算命老仙师当然不会兵戎相见,他最终竟然选择了回避。
没有任何征兆,算命老仙师拉着沈锦霏闯入了风雨之中。
实际算命老仙师早就感应到姬家人和暝界之人,他入天流寺,只是想看一眼罢了,不仅是看人,他真正想看的是石碑,他执念已消散,心中有愧疚呀!
算命老仙师的选择真的出人意料,以至于他和沈锦霏消失后,姬家剑客和半僧半鬼明知才反应过来。
两个人都没有追,原因很简单,姬家剑客拦住了半僧半鬼明知,他是姬家人,诛杀暝界之人,是刻在血液中的责任。
“你要杀我?”
“我怎么觉的他是想杀我呢?”
半僧半鬼明知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我是姬家人,杀你责无旁贷,我同时也想知道如今的仙侠江湖之人实力如何!”
姬家剑客很直接,没有否认,而且真的出手了。
“天选之子沈逸尘也是正邪同修,你会杀他吗?”
“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天流寺内,姬家剑客并没有拔剑,而是与明知掌掌相接,可力量却似惊涛之浪,不断的摧毁着本已残破的天流寺。
“我无意沾染尘缘,有缘再会!”
“哼,别让我再看到你,下次定取你的狗头!”
天流寺毁了,半僧半鬼明知走了,是受伤逃走的,半僧明知随缘,半鬼明知却心生怨恨!
姬家剑客手持长剑,立在雨中,剑上的血很快就消失了,而他嘴角的血也随雨而逝。
“身居姬家皇城几百载,我真的要重新审视仙侠江湖了,怎么会有暝界之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行走在江湖之中呢?”
长剑归位。
姬家剑客回头看了一眼早已坍塌的天流寺,默默的摇了摇头,飞身而去,他当然是去洛芜古城了。
洛芜古城的破败房舍内,离开的戴着面具的黑衣青年就是幻皇,幻皇确实是去追姬玄嫣了。
阴雨长街中,姬玄嫣静静的看着现身的黑衣青年幻皇。
姬玄嫣是故意离开的,她实际也一直在找幻皇,她真的没有想到幻皇会出现在破屋内。
一路走来,姬玄嫣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幻皇为房舍内的谁而来?
姬玄嫣最终定格在了杨佳芮身上,杨佳芮身上有她不知道的隐秘,而且是幻皇感兴趣的隐秘!
“姬氏祠堂幻皇,见过前辈!”
“两个问题,一,你当真是幻皇?二,欧阳芷晴在哪儿?我要见她!”
姬玄嫣没有绕弯子,圣隐翎监视姬家皇城五百载,她究竟错过了多少人和事儿,姬玄嫣有时想想,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姬氏祠堂只有一个幻皇,我的职责是守卫祠堂,听命于太上长老的调遣,至于前辈口中的欧阳芷晴,太上长老从未让我关注,我自然不知!”
姬玄嫣闻言,微微一愣,幻皇这样的回答在情理之中,她只是没想到幻皇回答的如此平淡。
姬玄嫣内心暗自呢喃着:
“有意思,姬家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呢,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姬玄嫣缓缓转身,背向幻皇。
“这么说,你来找我是太上长老的意思了?”
“不是,是晚辈自己的意思,自邙荒归来,我还未回中洲!”
“圣隐翎与姬氏祠堂之间好像没有利益瓜葛,你我之间就更无交集,我实在想不出你找我何事!”
“前辈,我只是路过,见到前辈,打个招呼罢了,告辞!”
幻皇竟然真的离开了,姬玄嫣转身之后,幻皇已无影无踪。
姬玄嫣双目含笑,一声轻叹:
“太上长老知不知你呢?我真的很好奇!”
姬玄嫣并没有离开,因为阴雨长街中又来了一个人。
姬玄嫣隐隐觉的幻皇的离开恐怕就是因为来人了!
“你跟踪监视了我半天,不会还要监视我半夜吧?”
来人是绿仪纾!
“萱女殿下不见了!”
绿仪纾没有靠近,她也开门见山了,平静的语气中藏有丝丝忧虑。
“对于皇族,我是永清府之主,对于姬家,我是圣隐翎之首,萱女殿下失踪,似乎与我没有关系!”
“萱女殿下真的失踪了!”
“我的话说的很清楚,萱女殿下之事,与我无关!”
“我想知道你下午在等谁?”
绿仪纾当然怀疑姬玄嫣,她认为姬玄嫣是故意引开她的。
“我在等姬逸虹,我对他母亲的身份很感兴趣!”
姬玄嫣没有隐瞒,她不怕麻烦,但她不想找麻烦。
“别让我知道萱女殿下的失踪与你有关,否则我们一定会杀了你!”
“云瑕山避世已有千年,你有这功夫,还是劝劝萱女殿下,让她收敛一下傲慢的性子吧,以姬玄风之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靠一个天相珑,便想独闯雁泉,真是个笑话!”
“哼,你又怎知天相珑的强大呢?姬家皇族已入世,找准自己的位置,做好你分内之事!”
绿仪纾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姬玄嫣依旧没有动,她站在雨中,低眉深思,许久之后,一声惊呼:
“难道她拿走乾坤玉佩是为对付天相珑?她究竟要做什么?”
姬玄嫣非常肯定萱女殿下的失踪一定与沈逸尘那个神秘的师娘有关,可她却猜不透沈逸尘师娘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哼,让你吃点儿苦头也好,哎呀,坏了!我的正事儿啊!”
姬玄嫣飞速的穿梭在洛芜长街中,她去的方向是破屋的正南方。
姬玄嫣要去找一个人,就是斗笠客,幻皇和绿仪纾的出现耽误了她的时间。
当洛芜风雨消失时,姬玄嫣找到了斗笠客,就在洛芜古城的城墙上。
不过姬玄嫣遇到了两个人,除了斗笠客,另一个人竟然是斩枭翎翎首姬景淳。
“你怎么也来洛芜古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