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岸绿柳轻摇,静水流云漫卷。
沈逸尘坐在棺材上,看着河水中嬉戏的师姐。
夕阳晚照,似雪肌肤外闪烁着一层金光,柳叶眉,丹凤眼,浅浅薄唇两边有两个小酒窝,明明是贵妇的身材,却偏偏给人一种娇俏可爱的感觉。
在她的身上,既有成熟女人致命的诱惑,又有无知少女天真的纯情。
沈逸尘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看的是他师姐,心中想的却是九天玄女百里玉瑶。
玄天功是另一种玄虚宸宵诀,这种说法真的有点儿始料未及,但沈逸尘已经理解了,因为他师父曾说过,玄虚宸宵诀太难修行了。
还有就是血移影化功和嗜血魔功,圣虚窅皇诀和圣皇诀,这些都应是类似的。
也就是说,玄天阁修行的也是玄虚宸宵诀,只不过有人悟出了更易修炼,威力更强的玄天功,是一种演变功法!
姬玄嫣坐在姬家皇城苦等五百年,最终找到了他,他师父在观星山等了近千年,同样也是在等传承玄虚宸宵诀的人。
玄天十道的传承恐怕与仙侠江湖人想象和知道的并不一样!
“师姐,怀心禅师说你是玄天教的人,是真的吗?”
“师弟,观星山有座五行湖,你师父为什么没让你在那里寻找属于你的天地本源之力?”
“我是不久前才进入的微道境,我师父应该是想让我入仙侠江湖寻找本源之力吧!”
“师弟,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实际可以用你的玄欲之力作为玄虚宸宵诀的本源之力,那样的话,你修为的提升会非常的快,而且一定另有奇效,要不你试试?”
沈逸尘不为所动!
“师姐,我在问你,你是不是玄天教的人?”
“师弟,你先说说,观星山属不属于玄天阁呢?”
沈逸尘没听明白,他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最初成立玄天阁就是为了守护观星山,你信吗?”
沈逸尘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可能!”
“哼,不可能吗?师弟,你师父在守护什么,玄天阁就在守护什么,只不过人心生变而已,玄天阁忘了初心,也有可能初心未能传承,因为观星山与玄天阁失去了联系,甚至玄天阁的人都想探知观星山之秘!”
沈逸尘头疼,他师父独坐观星山,是为守护什么,是真是假,他还真不确定!
沈逸尘内心喃喃自语着:
“难道观星山的天空中隐藏着秘密?”
识海内,
“主人,你能别被她牵着鼻子走吗?”
沈逸尘晃了晃头,深吸一口气。
“师姐,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玄天教的人?”
“是,也不是,我来自观星山!”
“扯淡,依木师叔来自观星山,我师父可没承认你的身份!”
沈逸尘说完,猛然抬头!
“你,你…仙侠江湖中真的还有一座观星山,你是九天玄女百里玉瑶的师父!”
沈逸尘终于反应过来了,百里玉瑶曾说过,她也来自观星山。
“可惜呀,我在的地方不是真正的观星山,实际那座山叫听琴峰,几百年了,那里的琴音只为传入观星山,可你的师父却听而不闻,冷血无情,他可曾想过我师父的感受?”
“主人,快逃!”
离鸿太天真了,她现身了,想拦住沈逸尘师姐的惊天一掌,可是她却只拦了一个虚影。
“师弟,通识清虚境的核心要义就是虚是实,实是虚,虚实之间皆有道!”
沈逸尘昏过去了,他师姐的掌力是从他身后打中的,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击散了沈逸尘经脉中全部的真元。
不过沈逸尘的心却被护住了,血冥幽莲显现了!
两股不同的力量在沈逸尘体内相撞,沈逸尘是被力量震昏的!
离鸿一声怒吼:
“你究竟想干什么?”
夕阳里,晚风中,两个女人交手了。
顷刻间,风暴起,水浪生!
昏迷的沈逸尘和那口棺材并没有受到影响。
“我就想杀了他,有什么问题吗?他又不是你的主人,再说了,就凭你一个神傀,也敢和我动手?也不问问你自己,你配吗?”
两块儿玄灵精一前一后同时击中了离鸿。
离鸿不仅躲不开,也拦不住!
沈逸尘师姐可以动用山林中的灵木之息,离鸿整个人仿佛被束缚住了。
离鸿很清楚,她打不过沈逸尘师姐。
“你究竟要干什么?”
离鸿吐血了,之后她便感觉神傀之心受到了力量的冲击。
那种感觉既真实又梦幻!
离鸿感觉不到疼,可她的心在玄灵精夹击下碎了。
离鸿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离鸿碎裂的心竟然变成了各种符箓,溢出了她的身体,在她身外漂浮环绕着,聚而不散!
可惜呀,离鸿并不知道,因为她变成了无心神傀,失去了意识,和魔傀窟中一样,双目无神,像行尸走肉!
沈逸尘师姐看着离鸿身外的符箓,秀眉凝蹙,双眼之中尽是惊讶之色。
“嘿,有意思,你们一主一傀的心都有隐秘呀,以九天玄石的力量炼制神傀之心,千年前,玄石之上是九座神山,千年后,难道要变成九个神傀吗?
妄金师伯,虚尘珠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呀?”
离鸿消失了,她的神傀之心已碎,不过九天玄石的符箓还在。
沈逸尘师姐飘身落地,站在棺材前,看着昏迷的沈逸尘。
“古苗域的力量,你娘的心也从未安分过呀,算了,既然没杀死你,那我就再等等,以后不许惹师姐生气了呦!”
沈逸尘师姐觉的她有能力击碎血冥幽莲,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然不会真的杀了沈逸尘!
沈逸尘师姐一手举着棺材,一手提着沈逸尘,继续前行。
这是属于她和沈逸尘的旅途,即便是忠心不二的神傀,也不能相伴左右,况且那还是一个有自己意识的神傀。
沈逸尘这次昏迷,没有做梦,也有一种可能,他做梦了,只是什么都不记的了。
当沈逸尘醒来时,他靠在棺材旁,面前是一簇篝火,火光中,他师姐在拨弄琴弦,但并没有声音。
“咳咳…你为什么没杀我?”
“醒啦,你给我一个杀你的理由,如果让我信服,我不介意杀了你!”
“那你刚才杀我的理由是什么?”
“我杀你了吗?你死了吗?师弟,我不喜欢你白痴发呆的样子,我喜欢你勇往直前的样子,你知道吗?做任何事都要勇往直前,在这个过程中要经受千锤百炼!”
沈逸尘的脸红了,不知是他想歪了,还是他师姐本身就有那种邪恶的意思,反正沈逸尘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师姐,你就是百里玉瑶的师父,对不对?”
“玉瑶的心碎了,为你而碎,师弟,这些日子你可曾想过她?你可知她对你动了情?”
“师姐,我们只是共同走了一段江湖路而已,情之一字,太重太沉!”
“这么说你并没有对玉瑶动情?”
沈逸尘静静的看着闪烁的火光,他仔细回想了那一段过往,从龙眠山到死亡之渊,再到剑迎城。
“师姐,我真的只是把玉瑶当朋友!”
“我知道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玉瑶还是太年轻了!”
突然,沈逸尘神色惊变,转身看向棺材。
“这里面不会是……”
沈逸尘的心在颤抖,他真的不敢想,也不愿相信!
“师弟,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寻找登天路的出口吗?”
沈逸尘当然不知道了。
“难道说依木师叔的心也碎了?”
“不仅碎了,还是玄虚宸宵诀的力量击碎的!我师父虽然没说,但我知道我师父心中怀疑的人就是你师父,那个她一生都不曾忘记的男人!
你问我心中有没有恨?实际我更想问我师父,她对妄金师伯是恨还是爱?她想要的是真相,还是情缘呢?”
沈逸尘摸着棺材,他听的懂他师姐的言外之意!
“或许我师父根本就不知道依木师叔爱上了他吧!”
“哼,你在观星山十年,在你师父眼中可曾看到过情?”
沈逸尘被问懵了,他那时还是个孩子呀,根本就不知道何为红尘情!
“对不起,师姐,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