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你们讲哦...”说完经典开篇黄志明打个酒嗝，半天没憋出下句。
喻超好整以暇地夹花生米，顺带给刘英杰倒满饮料。
有人悠哉有人急，最先坐不住的是刘贺，上来便促催道，“你倒是讲啊！”
黄志明听到催促声胳膊肘往桌上压实，指着自己头发说：“你们瞧瞧我的头发，自从进了后厨我头发开始变少，我严重怀疑我的薪水是头发给的。”
几人以为能听到什么行业内幕，没想到是这个。
不过有一说一，从听完掉头发理论后，他们视线有意无意都会从黄志明头上瞟过。
就连他兄弟黄志强在内，同样管不住自己眼睛活动方向。
之前黄志强就怀疑过，家里长辈没有秃顶先例，怎么到自家兄弟身上开始变异。每当他想熬夜玩耍，总要担心头发先背叛他。
好消息找到原因，不是基因突变就好，以后再熬夜罪恶感没那么强咯。
也难怪，后厨环境确实伤头发，长期高温油烟侵蚀再铁打的头皮都扛不住造。
把掉头发全归责后厨喻超不相信，肯定同黄志明自己生活作息有关。可他同人家不熟，没必要对人指手画脚。
“还有，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酒店为了节约成本和上菜时间，老板开始让我们用预制半成品。”
说道气愤点黄志明控制不住拍桌板，“屮，说的好听是稳定出品由中央厨房配送，不就是想要降低成本。”
黄志明心中憋屈，他学习手艺多年让他用半成品糊弄客人。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手艺被玷污的无力感。
看着自己多年学得的立命根本被机器拆解，心寒的感触他说不出口。
未来这种中央厨房配送会越来越普遍，老板不会在意菜品是否有灵魂，是否有镬气，他们更关心手艺在成本报表上的呈现。
从小黄志明便患得患失，选择手艺时他坚持学厨，就是觉得民以食为天，把味道做好就不会失业。
但现在他看到的，和接触到的，已经开始动摇心中信念。
“中央厨房配送？那是什么？”喻超第一次听说这个，感觉是很厉害却让人忌惮的东西。
黄志明尽量用简单描述让他们听懂，“比如这盘白斩鸡，在同一个厨房做好调料也配好，配送到酒店后厨我们只需要打开包装摆盘就能端上桌。”
大人还在思考其中原理，小朋友刘英杰已经皱起眉头，“那样还有鸡味吗？”
空气中静置一秒，黄志明突然大笑出声，“有鸡味，但味道很淡，可价格便宜。”
他大手揉向刘英杰后脑勺，“要你是老板你是选择味道，还是赚更多钱？”
刘英杰被问倒了，小小个子上顶着大大问号。
不能即赚钱又味道好吗？
“市场选择没办法，总有人坚守味道带来的满足，也有人会为满足买单。”喻超把自己想法说出来，如果他是顾客他愿意花多些钱吃到美味。
“如果哪天味道同价格都达到要求，厨师就要变成操作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