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汇合往滩涂方向赶,到地方潮水刚刚退。
这次是小潮,他们算是掐准时间,在退潮最低点前一两个钟抵达。
晚上海边风吹起还有些冷,喻超穿着胶鞋都能感受到冷水包裹,比起白天温度下降不止一星半点。
下滩涂位置找的好,打开头灯刘英杰便看到螃蟹爬痕,顺着爬痕消失处摁住一只螃蟹。
抓起开门红他兴奋地同老豆和喻超分享,“我抓到喇!是只螃蟹。”
滩涂上就三人,声音高了也不怕招来人。
喻超凑过来看螃蟹,“不错不错,是只花蟹。”
虽然个头不大。
扫兴地话喻超没说出来,只夸了螃蟹品种,然后他开始转移话题,“杰仔会绑螃蟹嘛?”
“会!”刘英杰挺起胸脯大声回答。
“真棒,那这只螃蟹交给你处理咯。”喻超蹲在旁边哄小孩玩。
刘英杰有模有样的开始绑蟹,虽然有些松垮,日后多加练习绝对是熟手。
那边刘贺摸了个猫眼螺过来看儿子,“好小子,上不好学就送你到码头打零工。”
喻超帮刘英杰紧了下绳子,“阿贺哥你盼着点好的吧。”
他们村,不,应该说他们这片都这样,家长对孩子学习要求不高。
能读书他们供,读不下去也不强求,早早到社会上找工做,或学门手艺好养家。
当初喻超坚持读书,哪怕家里揭不开锅都要读,在很多长辈眼里他就是个异类,嘴碎的人没少编排他。
像喻超这般读到普通大学生没几个,村子里读到研究生的更是挂零。
刘英杰身上反骨被刺激到,没留情面地张口就来,“老豆你敢去老妈面前讲这句话吗?”
吃过没文化的亏,黄晓红是村子里少有注重教育的家长。
他们两口子因为孩子学习问题吵过架,刘贺听到儿子提及老婆压力马上袭来,但面对儿子他又不愿低头。
硬是梗着脖子道,“谁来我都敢说。”
然后拿出老子是你爹的架势压人,用两人才懂得眼神交流中。
喻超看戏地同时寻找海货,想找好货应该有充足光源,他打开手机上电灯很合理对吧。
见他拿手机到处扫,刘贺脑海中拉起警戒线。
我屮,屮艹艹...
有死扑街想背后陷害他!
抬杠中有一方罢工,另一方也抬不动。
父子俩交流中断地莫名其妙,喻超甚至不解地抬头去看。
继续啊!说好的激烈碰撞呢?
小靓仔战斗力不行哦,叛逆少年应该化身自动抬杠机器才对。
他们结束地像哑炮,整得喻超浑身不舒服。
让他不爽就要找个宣泄口,喻超打开外挂扫巡滩涂好物。
花蟹和沙白居多,还有几处藏着拇指粗细的濑尿虾。只要进入他视野的,没有例外全进喻超桶里。
刘英杰跟在喻超身后捡漏,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或童真地夸赞。
此时此刻刘贺觉得自己很多余,他是谁,他在哪里?
他就多余跟来。
瞧着人家半桶收获,再低头看看自己不值钱地杂螺,果断跟上大腿捡漏。
实务者为俊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