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刀门拿的是血煞铁,王城拿的是紫玉铜,韩门那边则是赤火铜。”
“这三种东西虽不是什么上好的顶级宝材,但无论是卖还是用来铸造煞兵甲胄,都再合适不过。”
卫渊抬眼看了看三人,心中已是了然。
三家各出一千斤,拢共三千斤炼器金属,这份礼可着实不算轻。
镇江城一战,宫一刀和王城两人出力不少,他本就有意放人。
至于韩铁山…
虽未谋面,但既然与宫王二人同来,又带了重礼,这个面子总是要给的。
“三位前辈客气了。”卫渊放下酒杯。
“镇江城一战,宫王两位前辈为护佑我麾下配军营鞠躬尽瘁,数次险象环生,卫某都看在眼里。这份情,卫某记着。”
“至于门下弟子的事…几位前辈既然开了口,卫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人,可以放。”
“但有几句丑话,卫某要说在前头,放出去这些人后,若他们再有冲撞军营之举,那卫某可不会再留情面。”
王城闻言眼中立刻堆满喜色,连忙抱拳。
“多谢卫大人!回去后我等定会严加管教,绝不给大人添半点麻烦!”
韩铁山跟着抱拳:“多谢卫大人高抬贵手!”
“另外…”
宫一刀也激动道。
“大人斩杀了那巨灵鳌,又灭净其麾下小妖,也算是为咱观江城除了一个大害。”
“我等承诺,只要我们各家把持的矿脉一日不绝,每年都会为大人送来这三千斤炼器金属。”
“既然如此,那卫某就却之不恭了。”
卫渊心中一喜,却未表现出来,只是起身郑重抱拳。
如今,他这只过江龙已经彻底在观江城站稳脚跟,这些盘踞在此地的地头蛇自然要过来拜拜山头。
此番也是想借此机会提前示好,那自己还有什么拒绝的道理呢?
就算日后用不上那些炼器金属也可联系妙宝斋卖掉,换些银子。
“对了。”
“你们开采出的这些矿石金属平时都是如何处理的?”
闻言,三人皆是一愣,宫一刀苦笑两声道。
“实不相瞒,我们三家掌握的矿脉,产量不低,以前一直是跟军需官和上一任守捉使合作。”
“他们将矿石收走,用于铸造边军兵器,虽然价格不高,但却能吃掉我们所有的东西,可如今…”
“上一任守捉使不在了,那军需官也被你抓了,我们这三家的矿石,一下子便没了去处。”
韩铁山面露愁容,重重叹了口气,接话道。
“我们自己虽然也有路子,可根本吃不下这么多矿石。”
“如今挖出来的矿石都堆在山上,根本卖不出去也是愁人。”
王城挠了挠头,眼珠子微微一转,开口试探道。
“卫大人,你是一城守捉大将,路子肯定比我们广,能否帮忙想想办法?”
“以前我们跟军需官和上任守捉使合作是三七分,我们七,他们三。”
“若是大人能帮忙找到销路,我们愿意再让出一成,咱们六四!”
卫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默默盘算。
听他们三家的口气,所掌握的矿脉绝对不小。
若真能掌握其中一部分流向,不仅能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优质矿石和更多的银子,还能与三家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
这几位门主虽然实力不如自己,可加在一块,却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江湖力量。
沉吟片刻,卫渊伸手将三人的酒杯全部斟满,旋即举杯沉声道。
“路子的事,三位前辈先莫急,等过段日子,卫某派人打探一番,此事若真能成自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三人相互对视一番,疲惫的眼神中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来之前他们可未曾想到此行竟还会有额外收获。
如此一来,他们便不用再发愁此事了。
铁塔般的韩铁山率先起身,举杯与卫渊碰了下,瓮声道。
“既如此,那便多谢卫大人了!”
宫一刀和王城也跟着举杯。
“多谢卫大人!”
话落,四人一饮而尽杯中酒水。
…
目送三位门主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拐过官道的弯角,卫渊这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正要回府,打算趁这难得的空闲继续巩固一番刚刚圆满的五脏煞轮。
可刚迈出一步,眉间的灵犀度厄瞳却骤然发烫。
“嗤!”
眉心那道淡淡血色纹路自行裂开一道缝隙,不受卫渊控制猛地朝东北方向望去。
卫渊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便有三骑自远方疾驰而来。
三匹通体乌黑的妖马,四蹄翻飞,奔跑间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
马上之人一前两后,皆着素色衣袍。
当为首那道白衣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卫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危机感倏地涌上心头。
他身躯本能地紧绷起来,五枚煞轮同时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此人气息之强,饶是隔着数里的距离也能隐约感知到。
这定是能对目前的自己造成威胁的存在。
卫渊收敛心神,平复体内翻涌的煞气。
一想起自己麾下兵卒的修为如今已经脱胎换骨。
就算来者不善,他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心念至此,卫渊的心又静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管他来者是谁,自己只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眉间的灵犀度厄瞳缓缓合拢,重新化作一道淡淡的血色纹路。
卫渊的目光越过为首那道白色身影,又扫过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卫渊不认识。
可另一人…他却是认得。
正是那个在青石镇被他从妖潮中救下的巡狩营副统领周瑾。
此刻,他落在两人之后,神色中满是恭敬。
马速始终比前面两人慢一个身位,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低垂,不敢有丝毫逾越。
…
“断江堡。”
为首之人抬头望着斑驳的堡墙,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
“一晃好多年都没来了。”
“是啊!”
旁边的李玉眉眼之中虽然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之色,可还是语气兴奋地接话道。
“也就前几年镇压妖乱时远远地瞧了两眼,我记得当时还是刘师兄带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