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新时代的人间烟火
沉默了半晌，萧慕寒才艰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依儿，你……不爱我了吗？”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都被这个念头折磨得无法入眠。
云可依的睫毛又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她抬起眼，迎上萧慕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答：“没有。”
两个字，清晰而笃定。
可萧慕寒却没有半分欢喜，反而心头的寒意更甚。
萧慕寒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云可依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能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痛楚。
“那我怎么从你眼中，看不到一点点爱意？你是恨我的，对不对？恨我失忆，恨我忘记了你，恨我当初那样伤害你……”
萧慕寒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带着一丝哽咽。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那些阿影告诉他的、他对云可依做过的混账事，像是一根根针，日夜不停地扎着他的心。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眼底的痛楚，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微微发疼。
可那点疼，很快便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住，再也透不出半分暖意。
云可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医者的理性。
“没有。我是医生，不会和病人计较。你失忆，忘记我，不是你的错，我没怪你。”
“病人”两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了萧慕寒的心脏。
萧慕寒猛地怔住，眼底的痛楚瞬间被错愕取代。
原来在云可依心里，当初那个伤害她的自己，只是一个“病人”吗？所以，她的原谅，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医者的仁心？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窒息。
“那你现在怎么对我那么冷淡？”
萧慕寒不死心，又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云可依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改！”
萧慕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昔日高高在上的慕天集团总裁，此刻卑微得像个乞求糖吃的孩子。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看着他眼底的急切和慌乱，心里那点被冰封的疼，又隐隐泛了上来。
云可依别过头，避开萧慕寒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山林，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没有……你没错。”
云可依顿了顿，才缓缓转过头，眼底带着一丝释然，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是我错了。不该把感情看得太重了，应该做些别的，比如搞事业。而且，我也适应了你不爱我的样子。”
适应了他不爱她的样子。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萧慕寒的脑海里炸开。
萧慕寒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云可依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怕捏碎了云可依。
萧慕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慌。
“不要！我不要看你这么冷漠地对我！依儿，我就喜欢你粘着我的样子，就喜欢以前那个围着我转、眼里只有我的你！”
以前的云可依，会笑着扑进他的怀里，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她新研制的药方，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可现在的云可依，却像是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云可依的手腕被萧慕寒攥得生疼，她轻轻挣了挣，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可是，之前你不是很嫌弃我吗？嫌我烦，嫌我碍眼，还跟我提了离婚……”
话说到一半，云可依又摇了摇头，像是不想再提起那些过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算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剧组那边还等着我。”
云可依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可萧慕寒怎么肯放她走？
萧慕寒猛地从身后抱住了云可依，双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云可依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和绝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依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说，只要你说，我都愿意去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
萧慕寒的怀抱很暖，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是云可依曾经无比贪恋的味道。
只是现在，却只让云可依觉得浑身僵硬。
云可依的身子微微顿住，没有挣扎，只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疏离的清冷。
“抱够了就放开吧。别人看到不好，毕竟……我们现在是兄妹。”
云可依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不对，爸说了，我是你的姐姐，你是弟弟。”
“姐姐”“弟弟”。
这两个称呼，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萧慕寒的心脏。
萧慕寒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云可依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一股浓烈的悔恨，瞬间席卷了萧慕寒的四肢百骸。
萧慕寒痛恨自己当初的混账，痛恨自己失忆时的绝情，更痛恨自己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云可依，推得越来越远。
心凉了，真的很难暖回来。
这个念头，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云可依感觉到萧慕寒抱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便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萧慕寒一眼，只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朝着山林外走去。
云可依的脚步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却也显得格外孤单。
萧慕寒站在原地，看着云可依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光影里，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手的风。
风里，还残留着云可依发间的清香，还有他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萧慕寒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山林里的风，吹过他的发梢，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在嘲笑他的迟来的深情。
*****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余晖漫过影视城的飞檐翘角时，单红英终于卸下了戏服里的沉重冠冕。
“终于客串结束啦！逐梦演艺圈……愿望达成……”
单红英揉着发酸的脖颈，一把挽住旁边正慢条斯理收拾药箱的云可依，语气雀跃得像只刚出笼的百灵鸟。
“收工收工！可依，别摆弄你那些草药了，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云可依抬眸，眼底还带着几分刚从戏里抽离的清冷。
单红英指尖捏着一株晒干的薄荷，那是她拍戏间隙随手摘来，打算回去做安神香囊的。
“去哪？”
云可依的声音轻轻的，像山涧淌过的溪水，总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单红英早就习惯了云可依这副模样，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往停车场走，身后不远处，两个身形挺拔的黑衣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是她俩的保镖阿江和阿华。
这两人素来沉默寡言，只在需要时才会现身，此刻便如两道影子，安静地缀在后面，既不打扰，也未曾远离。
晚风渐凉，吹起云可依鬓角的碎发。她拢了拢外套，看着街道两旁逐渐亮起的霓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天要黑了。”
云可依轻声提醒，“我们去哪？”
“夜市！”
单红英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带你去吃好吃的，听街头歌手唱歌，顺便——看帅哥！”
单红英伸手戳了戳云可依微凉的脸颊，笑得狡黠。
“你啊，天天不是制药就是针灸，整个人都快跟你药箱里的草药似的，透着股子清冷劲儿。今天非得带你去沾沾人间烟火气不可。”
云可依脚步微顿，下意识地想拒绝：“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就是因为不喜欢，才更要去试试啊！”
单红英不容置喙地拉着她往前走，语气理直气壮。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万一爱上了呢？”
云可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热忱，像一团暖融融的火，让她实在不忍心再拒绝。
云可依轻轻叹了口气，妥协般地应了一声：“好吧。”
20分钟后
阿江开车带着云可依和单红英来到市中心的夜市广场……
刚走近，喧嚣热闹的声浪便扑面而来——小贩的叫卖声、游人的欢笑声、音乐的旋律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鲜活的市井乐章。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深蓝色的天幕像一块缀满碎钻的绒布。
忽然，一阵惊呼四起，云可依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数十架无人机缓缓升空，机身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
它们起初只是零散的光点，很快便排列组合，先是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雨”，拖着长长的光尾划过天际；转瞬之间，又变换队形，凝成了一颗巨大的、闪闪发光的爱心，悬在广场上空，引得周围的情侣们阵阵欢呼。
云可依看得微微失神，长睫轻轻颤动着。她穿越而来这么久，见惯了古代的月白风清、烛火摇曳，这般现代科技造就的浪漫景象，还是头一次亲眼所见。
正看得出神，身旁又传来一阵更响亮的起哄声。云可依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子手捧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正单膝跪在一个女孩面前。
男人的声音带着紧张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亲爱的，做我女朋友吧！”
云可依愣住了，转头看向身旁的单红英，眼底满是疑惑：“他们在干嘛？”
单红英看得津津有味，闻言笑着解释：“表白啊。要是那个女生同意了，他们以后就是要一起牵手逛街、吃饭看电影的对象啦。”
云可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那对男女身上。只见女孩捂着嘴，眼里亮晶晶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男人立刻欢呼起来，起身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周围的人群也跟着鼓起掌来，掌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暖得人心头发烫。
“原来是这样。”
云可依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单红英拉着她继续往广场深处走，路边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忽然，一股酸甜的香气飘了过来，勾得人食欲大动。单红英眼睛一亮，拉着云可依快步走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
“老板，来两串！”
她递过钱，接过摊主递来的两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转身将其中一串递给云可依。
“尝尝，小时候的味道，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
云可依接过冰糖葫芦，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红彤彤的山楂果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云可依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清脆的“咔嚓”声过后，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山楂的微酸和糖衣的清甜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口感绝佳。
“味道不错。”
云可依弯了弯唇角，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染上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单红英看得心头一喜，拍了拍手。
“我就说你会喜欢！走走走，前面还有更好玩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阵低沉悦耳的歌声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云可依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抱着吉他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小马扎上弹唱。他的面前支着一个手机支架，屏幕上闪烁着弹幕和礼物特效，显然是在直播。
“他在表演还是直播？”
云可依有些好奇地问。
“直播唱歌呢。”
单红英指了指手机屏幕。
“有人看他直播，觉得唱得好，就会给他打赏，他靠这个赚钱。”
云可依了然地点点头，驻足听了一会儿。
男子的歌声温柔缱绻，唱的是一首关于暗恋的情歌，夜风里都仿佛染上了几分缱绻的味道。
云可依听得出神，直到单红英拉着她的手腕，笑着说“逛了这么久，饿了吧？咱们去吃点东西”，才回过神来。
两人找了个露天的小吃摊坐下，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烤串，炭火滋滋作响，肉香和孜然的香气扑鼻而来。单红英熟门熟路地点了一大把烤串，又要了几瓶冰镇啤酒。
很快，烤串便端了上来，色泽诱人，香气四溢。
单红英拿起一瓶啤酒，“嘭”地一声拉开拉环，递给云可依一瓶，又举起自己的那瓶，冲她扬了扬下巴。
“可依，干一杯！”
云可依看着瓶身上冒着的细密气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瓶身。
“叮”的一声轻响，清脆悦耳。
云可依抿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麦芽香气，竟不似想象中那般难喝。
两人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不远处的空地上响起了动感十足的音乐。
紧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传来。云可依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潮流服饰的年轻小哥哥正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舞。
他们身姿挺拔，动作利落帅气，每一个卡点都精准无比，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手机的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他们的身后同样支着直播支架，显然也是在直播跳舞。
单红英看得两眼放光，拍了拍云可依的肩膀，语气得意洋洋。
“看到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里遍地都是帅气小哥哥，跳舞还不用花钱，免费看个够！”
云可依的目光落在那群跳舞的男生身上，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青春活力，看着周围人群脸上的笑容，唇角的笑意也渐渐加深。
云可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嗯，他们跳舞真好看。”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烤串的香气、冰糖葫芦的酸甜，还有人群里的欢声笑语。
云可依仰头望去，夜空中的无人机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闪烁的星光。
云可依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冰糖葫芦，又看了看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单红英，忽然觉得，这样的人间烟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不远处的阴影里，阿江和阿华并肩站着。
阿华看着不远处笑得温柔的云可依，低声道：“云小姐好像比平时开心多了。”
阿江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保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声音低沉而沉稳。
“单小姐带她来这里，选对了。”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欢笑声还在继续。那一串串摇曳的灯火，一声声热闹的喧嚣，都化作了最温暖的底色，晕染了这个寻常的夜晚，也悄悄在云可依清冷的心底，埋下了一颗名为“人间烟火”的种子。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晕染了整座城市的喧嚣。
阿江驾驶的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车灯熄灭的瞬间，单红英正要推门下车，目光却骤然凝住——路灯的光晕里，两道挺拔的身影静立着。
萧慕寒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身旁的阿影垂手而立，周身透着几分肃然。
云可依的指尖猛地收紧，握着车门把手的力道重了几分。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片刻后，她侧头拉了拉单红英的衣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走那边的消防通道，绕开他们上楼。”
单红英心领神会，刚要应声，一道低沉的男声却先一步穿透夜色，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依儿!”
云可依的脚步顿住了。
云可依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股熟悉的力道便骤然袭来。
萧慕寒阔步上前，长臂一伸，竟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云可依下意识地攥紧了萧慕寒的衣襟，清冷的声线里染上几分慌乱。
“萧慕寒！你放开我！我们没话可说！”
“有，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萧慕寒的声音喑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无视了云可依的挣扎，抱着她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黑色轿车，动作干脆利落，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替她系好安全带，随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单红英见状，立刻就要冲上去拦人，却被阿影快步上前拦住了去路。
“红英小姐，”
阿影的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让他们单独聊聊吧，别打搅。”
“单独聊聊？”
单红英急得眼眶发红，抬手就要推开阿影。
“万一他又欺负可依怎么办？他失忆那会儿对可依做的那些事，你忘了吗？”
阿影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声音放柔了几分，语气却无比笃定。
“不会的。红英小姐，少爷已经恢复记忆了，他现在爱云小姐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
“爱？”
单红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
“你们萧总喜怒无常，前一秒还把人弃如敝屣，后一秒就说爱了？哎……可依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的，您放心。”
阿影微微颔首，语气恳切，“少爷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后悔。”
单红英看着那辆轿车的尾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尽头，终究是无力地垂下了手，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
车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云可依侧着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影飞速掠过她的脸颊，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她眼底的寒凉。
她一句话也不说，周身的气息冷得像结了冰。
萧慕寒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他几次侧目看向身旁的人，喉结滚动了数次，最终还是将车速放缓，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
20分钟后……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公园。
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点缀在林间，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慕寒熄了火，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云可依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萧慕寒，语气疏离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你有什么话，快说。说完了，送我回去。”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