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浅掌握的信息本来就不多,无非是几个关键点。
这里是修仙世界,有灵力,有修士,人可以御剑飞行,有一个叫燧皇的至高存在开创了这里的修行之路。
而她自己,因为某些原因得到了燧皇赐下的福缘。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个鸟形的火焰印记。
王建国眼神里浮现出震惊,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副“情况已了解,等待下一步指示”的模样。
两人用的是蓝星语言,说话声音也压很低。
不远处,两个偷偷摸摸的家伙也想偷听。
但是……
少女认真听了半天,愣是一个音节都没抓住,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们说的什么语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也不知道。”少年皱着眉头,“但他那个同伴也无法被天道烙印。”
“还是已经烙印过了吗?”少女问道。
“对。”少年点头,“燧皇出手可能是因为这一点。”
……
简单的给王建国解释完了后,陆浅浅才开始问道:“感受一下你的体内有力量吗?”
王建国愣了一下,不明白队长什么意味,能看着陆浅浅那认真的眼神,缓缓抬起手臂,解掉上面包扎的布带。
而后,在陆浅浅期待的眼神中,他的手臂弯曲并发力,露出了自己那健壮的肱二头肌。
“有力量。”
陆浅浅:“……行,没事了。”
她揉了揉眉心,又问道:
“你有没有见到过燧皇?就是那种,突然进入一个奇怪的空间,里面有一个人跟你说话。”
“没有。”
王建国摇了摇头。
“好吧。”
陆浅浅转身看向燧皇的画像,满腹疑惑。
燧皇这次出手,到底是因为她上香求的,还是说是因为王建国也来自世界之外?
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还有一个问题更叫她在意,为什么她比王建国特殊?
同样是从世界之外来的,她进了那个奇怪空间,得到了燧皇亲手赐下的火,额头还留了个印记。
而王建国那边,青烟入体,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差别在哪?
陆浅浅在脑子里把他们两个的情况逐条比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画像那张脸上,然后一下子顿住了。
她和杨岁哥哥关系很好,说的专业一点,就是他们之间有羁绊。
但王建国对杨岁哥哥的了解仅限于听过这些名字,知道一些事迹。
如果燧皇和杨岁哥哥之间有什么关联,那这个差别就足够解释一切了。
这么想,逻辑是通的。
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陆浅浅转身想告诉村长不用去青水城了。
而这时她才发现,刚才那一片乱哄哄的人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安安静静地站成了整整齐齐的几排。
横看成列,竖看成行。
村民衣服上的褶皱都比刚才少了好几条,就连那些窃窃私语的年轻人,这会儿也挺直了腰背,神情肃穆。
王建国扫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就站了个标准的军姿,看着陆浅浅。
陆浅浅心里了然。
刚才那一幕,对这些村民来说是实打实的燧皇显灵。
哪怕王建国没有她那么特殊,但在这些人眼里,能被燧皇出手相救本身就已经是莫大的福缘了。
两个人现在在这个村子里的身份,说是被燧皇庇佑的人也不为过。
两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着,严肃是严肃,尴尬也是真的尴尬。
陆浅浅眼珠子转了转,大步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扬声高呼。
“感谢燧皇显灵庇佑!”
村长通过玉石接收到这句话,立刻反应过来,带着全体村民跟着齐声高呼。
声音整齐,气势浑厚,把附近树梢上停着的几只鸟都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这一嗓子下去,整个场面顿时活了。
严肃还是严肃,但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不再叫人喘不过气。
陆浅浅趁热打铁,通过玉石和村长商量,请他张罗宴席。
一来是感谢燧皇显灵,二来也准备重建庙宇。
入乡随俗嘛。
这种事该做就做,不做反而显得生分。
王建国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只要把两只虫子容器找回来,她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展开调查了。
想要立足调查,得先学着融入,在这里积攒点人脉和根基,后续才好办事。
村长一听,眼神里闪过一丝振奋,当即拍板,扭头开始指挥人手。
村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长者们拄着拐杖在人群里来回穿行,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挨个交代任务。
需要什么食材,菜色做成什么规格,哪几样留作贡品,哪些备给两位有福缘之人。
事无巨细,丝毫不含糊。
那些年轻人撒开腿跑得飞快,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劲儿。
这才是燧皇显灵应该有的热闹。
陆浅浅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担心,侧身问村长:
“这一次宴席下来,会不会消耗太多粮食?”
“无妨无妨,”村长摆了摆手,神情轻松,“不碍事的。”
陆浅浅没动地方,也没接着走,停了两秒,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碍事?”
这回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点点,不是在客套,是真的在确认。
村长这才意识到她不是随口问问,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多解释,直接说道:
“您随我来。”
他带着陆浅浅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挨个打开了几户人家的粮仓。
陆浅浅探头扫了一眼,仓里的存粮垒得整整齐齐,份量确实不少,不像是勉强凑合的样子。
村长在旁边说道,“我们全村都是修士,有正经功法。一顿宴席,当真不算什么。”
陆浅浅这才踏实了,点了点头,又顺口问道:
“其他村子里的人不是修士吗?”
“也不能这么说。”
村长组织了一下措辞后说道:
“他们多少也会些吐纳术,体内有点灵气,干起活来比普通人有劲,但要说能用法术,一个村能挑出来一两个就算不错了。
至于有正经功法的……”他摇了摇头,“更是少之又少。”
陆浅浅明白了。
修行在这里是普及的,会吐纳术的人不少,但功法这件事远没有普及。
有功法和会吐纳,中间差着的不是一点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