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听完没有反驳，显然是认同了他的观点。
不过心头认同，嘴上则又是另一回事。
“去去去～
看把你能的，我还能不懂轻重缓急，考验一下你罢了～”
话音未落，随着一阵冷风吹远，暗处再无任何身影。
临近天亮。
疾驰一夜的宾利，终于在街边缓缓停下。
“师父，徒儿回来啦～”
茶馆大门还未完全打开，一道亲切声先破门而入。
认真净了下手，姜瑞恭恭敬敬来到师父灵座前。
“师父，早上好！”
点香、添油、请茶、更换贡果，全程格外用心。不过在重新隐灵时，他迟迟没有盖上黄布。
“师父，您上次给的灵露是真的好用啊，道威这么强肯定很稀有吧？
我猜师父肯定也不多……
怪只怪徒儿不争气，没有省着点用。要是再来一滴的话，徒儿肯定……
呃～”
姜瑞的自言自语才说到一半，发现刚点的供香竟突然熄灭了。
如此一幕。
哪还用得着多言，分明是师父不想听他唠叨。
“诶呀，徒儿知错了～”姜瑞连忙放下黄布，重新换了供香。“师父别动怒，气大伤身，灵露的事以后再说。
嘻嘻～”
认错之际，他再次把香点燃，迅速给师父隐了灵。
有一说一，对于师父的拒绝，姜瑞丝毫没放心上。
毕竟离家十几天，一回来就找师父拿东西，确实有点不妥。
所以打算先尽几日孝心，过几天再议……
在他洗漱准备休息时，九啸对屋内一切都感到好奇又惊恐。
好奇的是屋内有一股他特别喜欢的味道，似乎是从二楼角落飘来的。
至于惊恐，则是因为二楼那座供桌。
上面散发的气息令他不敢靠近半分。甚至连楼都不敢上，只得跳到一楼收银台上匍卧着连续拱鼻。
高强度赶了一夜的路。
姜瑞略感疲乏，洗漱完直接进入秒睡模式。
兴许是最近舟车劳顿频繁，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缓缓醒来。
照例先给师父请安，之后随便点了份外卖，顺道也给九啸买了一大块牛肉。
边吃边开始翻看起合魂教学。
共三步。
融魂、聚魂、醒魂。
第一步他早已完成，具体在看后面两步。
取魂注阴，灵药为补。
冰魄呈道，聚魂拢灵。
“没啥难度呀～”只简单一瞥，姜瑞轻松将聚魂步骤掌握。
注阴小问题，无非是搞点阴气重的玩意儿。
作为一名阴差，没什么比他手中的阴使令更阴……
关于灵药，那更是不值一提。
姜瑞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和珍贵道材。连之前需要找溟杀要的冰心精，他都从黄溪山手里拿了一份。
冰魄聚魂符更不用说了，之前瞟一眼就已学会。
接着往下看醒魂。
三七置阴，月精灌灵。
玄咒起法，开魂醒魄。
姜瑞发现十六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原来是醒魂咒的咒语。
“简单～”
依旧是那么气人，目光一扫，秒秒钟又学会。
三大份黄焖排骨下肚，姜瑞差不多吃了个七分饱，准备给小琪合魂。
先是画符。
各类符料被快速研磨成粉，提笔一转他是抬手就来。
仗着天赋异禀，走线与注灵同下
“搞定！”
十几秒后，姜瑞看着桌上蓝幽幽的冰魄聚魂符，不由得勾了下嘴角。
“这么简单，那老小子应该比我先画好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阴元。”
同一时间。
他口中老小子的脸上表情，可谓与姜瑞的轻松得意形成鲜明对比。
红白喜事铺内。
豆大的汗珠凝聚在额角，稍显沧桑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老板全神贯注的盯着桌上黄纸，指尖正顺着纸上走线缓慢移动。
从他表情来看，似乎是吃力又辛苦。
果然～
刚这么说，老板就突然泄气撑到桌上。
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入耳，眼中只剩无尽疲态。
“不愧是高级法符！
想我溟杀自诩天才数十年，没想到十来天了，连基本的符线描摹都没搞定。”
感叹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脑中不由自主的浮出一道人影。
“也不知道那小子咋样了，他最近天天和东北出马拉扯，怕是没时间学吧。
不过他在冥界貌似很吃得开，要不找他搞一份阴元？”
原来老板最近四处托关系找阴元，可惜只得到一个失望且无力的回复。
地府严控物资，没路子……
想到就做，他即刻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咋了？”
通话很快被接通，姜瑞漫不经心的询问开始传来，同时还有细微的奇怪异响。
“小子，你在干嘛呢？怎么咕咚咕咚的。
不会是在拉屎吧？”
姜瑞此刻没心情和他闲聊，语气透着些许不耐烦。
“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别挂，别挂。”老板估计是被挂出了阴影，赶忙出声制止。“我想讨一份阴元，有啥路子没？
价格不是问题。”
一听到价格，姜瑞语气中的不耐烦立马少了许多。
“阴元我倒是有，不过现在没空，晚点再找你吧。
挂了！”
嘟嘟嘟～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老板被挂电话最开心的一次。
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都忘了激动，只下意识吐槽了句。
“拉屎就拉屎呗，装啥大忙人……”
看来天才的确容易被人误会，姜瑞哪是在拉屎，明明是在聚魂。
彼时彼刻。
三团堆在阴使令上的浑浊灵体，正在蓝光的滋补下缓慢聚拢。
仔细一看。
灵体周围摆满了各类灵药，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灵体吞噬。
桌前的姜瑞，则比剑指向空中蓝光。
准确的说，是指向蓝光中间的冰魄聚魂符。
随着时间的推移，蓝光在逐渐黯淡，桌上三团灵体也缓缓融为一体。
半炷香后。
就在蓝光彻底消退那一瞬，一张昔日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姜瑞面前。
刹那间，他恍惚了。
平静的双眸没印出任何情绪波动，可人却又是一副愣神模样。
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哪怕目光落到小琪完整的魂体上，也没有激动、没有欣喜，只有猜不透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