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叔。”
陈药尴尬地开口道。
自从第六峰商业化后,他常年驻守在青云门内,几乎成了半个青云人。
前几日,趁着青云准备迎接各路宾客的机会,陈药才回家待上几天。
陈药的爹娘掌管貔貅商会,常年不在陈家,甚至不在京城。
陈药专门抽空回来,自然不是冲着孝顺父母来的。
而是为了那位陈家为他安排相亲的大家闺秀。
对方也是丹修,拜入了丹仙谷门下,与陈药有着说不完的话。
自从上次一别后,让陈药不时就会念起,却不敢在青云那极度压抑的氛围下表现半点。
陪着对方在京城游玩几天,一起开了一炉后,伴随着丹成的药香,两位丹修都忍不住有了开一局的冲动。
这种情况颇为常见,修士所修都是本心所选之道。
在这方面取得成功时,那份满足感难以言表。
例如七尺道人每次亲手铸造好一柄宝剑,都会心神激荡,忍不住立刻拿上剑去找青云真君开锋一样。
就在这气氛暧昧的关键时刻,陈花海突然出现。
陈药受到的惊吓简直好比练习坐骑之道时的陈映月一般无二。
“六叔,您老怎么来了......您老怎么每次都能来啊!”
陈药只能庆幸陈花海来的够快,若是再过一会怕是自己的衣裳就不能如此齐整了。
只是上一次陈药险些发乎情时,也是被陈花海撞破了好事。
让陈药心中不免生疑。
难道说陈花海具有什么能够发觉阴阳交融第一现场的本领吗?
“那自然是因为我有‘只要一闻就能发觉哪里有苟且’的本领啊。”
陈花海笑道。
原来还真有!
陈药眉头微皱道:“六叔能否换个说法。”
说罢连忙先将躲在自己背后不敢露头的少女请去了客室,再回来面对陈花海。
接连被撞破好事,陈药此刻心头也憋着一股火。
因此态度多少有些没那么恭敬。
只是面对陈药的怒火,陈花海淡定的摸了摸下巴叹气道:
“小药啊,你当你六叔真是见不得子侄好的人嘛。”
陈花海这般委屈模样,让陈药反而内心羞愧了起来。
在陈药还小的时候,曾意外撞见了陈花海遭受域外天魔侵袭的场景。
靠着对子侄的呵护之情以及对合欢宗生活的执念,陈花海最终胜过许多合体渡劫大能,凭借毅力成功对抗了域外天魔的蛊惑。
陈花海或许不是一个好的修士。
但作为陈千帆陈药的叔父,作为合欢宗的贵客,他绝对实至名归。
“六叔是担心你小子一时冲动,落到你们那位历流火的下场啊。”
陈花海终于说出了他几次三番坏陈药好事的本心。
“六叔你是说......萧师弟他们会对我也......”
陈花海点头说道:
“这些年我醉卧花丛,对那些元阳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感受最为深切。”
“那份纯粹的仇恨目光如何瞒得住我。”
“与你玩的最好那位李礼,昆仑的萧师侄,就连小楚与千帆在看向历流火时都是如此。”
“六叔是怕你一时把持不住,落入险境啊。”
“况且作为过来人,六叔劝你一句,那种事还是等把人家姑娘娶进门后再说,这也是我陈家人的责任心。”
陈家人具有狂嫖滥赌与纯爱无敌的两面性。
陈花海虽然自身结局已定,但说这话却也不算无厘头。
“至于今日之事,六叔不会告诉小楚他们,就算做是咱们叔侄间的小秘密吧。”
闻言,刚还埋怨陈花海屡次坏自己好事的陈药顿时泪流满面,连忙俯首作揖,歉声连连。
“无事,无事的,你我叔侄一场,六叔岂会因此而责怪你呢?”
“不过你切记在外时一定要遮掩好此事,否则定然会遭到那群没女人缘的青云昆仑元阳的报复。”
“其实是千帆这小子,我观他外表憨厚,内心闷骚,嘴上说着什么逃婚出走,私底下没少向我打听合欢宗趣闻。”
“如果你先他一步脱离元阳,这小子怕是最恨的一个......”
陈花海侃侃而谈,而在他对面的陈药却满脸惊恐。
指着陈花海身后不断小声疾呼道:“六叔......六叔......”
陈花海这才回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张毫无生灵智慧的大脸。
“千帆,何时来的?”陈花海倒吸一口凉气。
以他今日的修为,陈千帆想要潜到他的身后比闯皇宫还要简单。
“从六叔你说我外表憨厚,内心闷骚时开始。”
陈千帆眉头一挑,上下打量着陈花海。
他要对付陈花海,那自然更为简单。
可陈花海到底是他的长辈,考虑到事后若向娘亲告状的可能。
那摆在陈千帆眼前的就唯有‘毁尸灭迹’与‘隐忍一时’两条路了。
抬手稍一掐算后,陈千帆心中有了定数。
“是我爹让六叔亲自去熬一碗枸杞海马补肾汤,然后立刻送去。所以特来通知六叔一声。”
刚觉死兆星大亮的陈花海长出一口气,连忙逃似的去办。
半个时辰后,陈花海举着这碗汤药猛敲陈映月院门。
这就是陈千帆亲自为陈花海算出生还风险最低的一条出路。
挑拨了兄弟不和后,陈千帆这才带着陈药向青云仙门飞去。
早已在第六峰等候接待各门各家大能的楚河几人看见了连忙围上来。
只一眼,楚河就敏锐发觉了不对。
“陈师弟,你身上怎么一股脂粉香气,脸上还有一个唇脂印子啊。”
陈药闻言心头一惊,这定然是刚才擦耳磨腮时弄上的。
后来陈花海与陈千帆接连出现,他自己竟也没注意。
楚河此话一出,气氛仿佛陷入了冰点。
一瞬之间,萧初南与李礼默契堵住了陈药退路,皆是口鼻渗血。
显然动用了某种秘法以暂时提高修为,生怕陈药有半点逃生之机。
捂着脸上的唇脂印子,陈药冷汗直流,灵觉狂跳,直觉死到临头,颤抖着开口回道:
“这......这是我与六叔的小秘密。”
一瞬间,整个第六峰都安静了下来。
陈花海合欢陈之名谁人不知,没想到竟然对自家子侄都下了毒手!
接到青州镇魔司传信,准备好人手公文后,京城镇魔司在大半个时辰后突入陈家。
很快把还在被陈映月痛殴的陈花海抓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