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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聚阴魂 > 第165章 聚阴锁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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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把青梓寒给我的隐身符死死按在胸口,脚步放得轻得不能再轻,贴着墙根一点点往东边挪。身后院子里的打斗声、喝骂声、符纸炸开的脆响搅成一团,听得我心都揪在了一起。

我不敢回头,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脑子里全是青梓寒冲出去的背影。她明明那么厉害,可对方是人多势众的邪教,我越想越慌,脚下却不敢停,只想着先按她说的跑出去,再想办法回头接应她。

夜里的风凉得刺骨,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土腥味。我跑出刘家院子,钻进旁边一片荒草丛生的小路,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勉强照出一条模糊的影子。隐身符贴在身上,微微发烫,按理说寻常邪物根本察觉不到我的气息,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只顾着埋头往前冲。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看似空无一人的路上,早就有人守着。

我跑得太急,视线又被黑夜挡住,刚拐过一个土坡,整个人突然狠狠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那力道大得惊人,我像撞在一堵冰冷的石墙上,瞬间被弹得后退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手心被碎石划破,火辣辣地疼,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股阴冷得能冻进骨头里的气息,已经死死锁住了我。

我抬头一看,心脏猛地骤停。

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头到脚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脸上戴着一只纯黑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寒潭一样的眼睛。他没有说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可那股从他身上散出来的阴气,比刚才七煞叩魂阵里的还要浓、还要凶。

我吓得浑身汗毛倒竖,第一反应就是——隐身符!

我赶紧把胸口的符纸按得更紧,心里拼命默念青梓寒教过的口诀,指望这张符能把我彻底藏起来。可眼前这个黑袍人,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冷漠。

他看得见我。

隐身符,对他完全没用。

我脑子“嗡”的一声就空了。

青梓寒说过,她画的隐身符能瞒过绝大多数阴物和邪修,寻常邪教徒根本破不了。可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什么小喽啰,而是真正的高手。

“跑啊。”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磨碎的骨头在摩擦,听得我头皮发麻。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一步步朝我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阴气就重一分。

我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哆哆嗦嗦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别过来……我师父马上就来……”

黑袍人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嘲讽。

“青梓寒?”他轻飘飘吐出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还是先祈祷你师父能找到你吧!”

我心里一沉。

他居然知道青梓寒!

而且听这口气,他好像根本不怕青梓寒会找上门。

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手脚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黑袍人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冷得能把人魂魄都冻住。他没有动手打我,也没有拿绳子绑我,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泛着一丝诡异的暗紫色雾气。

那雾气一出现,我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缠住我的四肢。

我想挣扎,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紧接着,那缕暗紫色雾气缓缓飘到我面前,轻轻一绕,钻进了我的鼻腔。

一股浓烈的、带着腥甜的气味瞬间充斥全身,我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都像被潮水狠狠卷走。耳边最后听到的,是黑袍人冷漠的一句:

“带回去。”

再之后,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

等我终于从混沌中挣扎着醒过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还有后背硌得生疼的坚硬触感。

我猛地一哆嗦,眼皮重得像粘了铅,好不容易才掀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耳边全是杂乱的脚步声、低沉的交谈声,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诵经又像是咒怨的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灰味、霉味、还有淡淡的尸气,混合在一起,呛得我忍不住咳嗽。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视线渐渐清晰。

第一眼,我就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我被粗麻绳死死绑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绳子勒得极紧,深深嵌进皮肉里,手腕、胳膊、腰、腿全被捆得动弹不得,别说挣扎,就连稍微动一下都疼得钻心。青石又冷又硬,硌在后背,几乎要把我的骨头硌断。

我环顾四周,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里根本不是村子,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洞。

山洞极高极深,顶部怪石嶙峋,滴着冰冷的水珠,地面坑坑洼洼,铺着潮湿的泥土和碎石。四周墙壁上插着火把,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把整个山洞照得忽明忽暗,也把那些人影拉得又长又诡异。

而在山洞里,站满了邪教的人。

他们全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袍,脸上戴着黑布面罩,只露眼睛和嘴巴,一个个沉默地站在各处站岗、巡逻,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石像。他们手里有的拿着短刀,有的握着泛着黑气的木杖,还有的捧着插满香烛的铜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就是邪教的老巢。

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我想喊,想挣扎,可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拼命扭动身体,可绳子越挣越紧,几乎要把我勒断气。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被邪教抓了,落到了这群心狠手辣的人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我心慌意乱、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我的目光突然扫到山洞最深处,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山洞正中央,摆着一座黑色的石台。

石台不高,却刻满了我看不懂的诡异符文,符文里泛着淡淡的黑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石台上面,直挺挺地躺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一身破旧的布衣,身形消瘦,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虽然隔得有些远,可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刘顺子!

没想到他的尸体居然被这群人带到了这里!。

我心口猛地一抽,又酸又涩,又惊又怒。刘顺子明明只是个普通的村民,老实巴交,从没得罪过人,却被这群邪教这样利用!,尸体还被当成祭品一样摆在邪阵石台上,连个入土为安的机会都没有。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怕,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来。

而在刘顺子的尸体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正是刚才在路边把我抓住、一掌迷晕我的黑袍高手。

他依旧穿着那身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黑面罩,一动不动地站在石台边,低头看着刘顺子的尸体,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他周身的阴气比刚才还要浓郁,火把的光落在他身上,竟然都显得有些暗淡。

山洞里的其他邪教徒,对他都带着一种明显的敬畏,路过他身边时,全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显然,他在邪教里地位极高,极有可能是头目一类的人物。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青梓寒给我的刘顺子的外套,还藏在我怀里,紧贴着胸口。布料上还残留着刘顺子生前的气息,也残留着青梓寒符咒的淡淡温度。我心里又慌又乱,一边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一边担心青梓寒的安危,她会不会为了救我,也闯进他们的陷阱?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能来。

这群人太可怕了,连隐身符都对他们没用,阵法、迷药、阴气样样精通,青梓寒再厉害,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还有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坐镇,就算我死在这我也不想连累她。

我越想越绝望,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时,那个黑袍高手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朝我射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浑身血液几乎冻僵。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我走来。

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我的心口上,每一步都让我窒息。

周围站岗的邪教徒纷纷低下头,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整个山洞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冷得像冰,又深得像海,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醒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咬紧牙关,死死瞪着他,一句话都不说。我知道害怕没用,求饶也没用,这群人根本没有人性,多说一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黑袍人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绑在青石上的绳子。绳子被他一碰,瞬间又紧了几分,勒得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闭嘴不答。

他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这阴森的山洞里,显得格外诡异:“不说也没关系,我早就查清楚了。你是跟着青梓寒那女人一起来找刘顺子尸体的,对吧?”

我心里一惊。

他连这个都知道!

看来,我们从寻找刘顺子尸体开始,就一直被他们监视着。七煞叩魂阵、故意留下的线索……全都是圈套!就是为了引我和青梓寒入局!

而我,又刚好掉进了这个圈套里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刘顺子只是个普通人,你们为什么挖走他的尸体!为什么要让他死也不安宁!”

黑袍人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又带着一丝残忍。

“普通人?”他淡淡道,“他可不是普通人。他的命格属阴,魂体偏软,是最适合做聚阴锁魂阵阵眼的祭品。没有他,这阵成不了。”

我猛地一震。

原来如此!

聚阴锁魂阵,我记得以前爷爷跟我提过一嘴,那是旁门左道里最阴毒、最伤天害理的禁阵,一旦布成,方圆百里的阴魂都会被强行拉扯过来,困在阵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阵法最邪的地方,在于以活人命格为引、以死尸肉身为基、以怨气为柴、以魂魄为柴。邪教选中刘顺子,正是因为他天生纯阴之命,魂魄弱、阴气重,是最完美的阵眼。他们故意害死他,再挖开坟墓盗走尸体,就是要将他的肉身钉在阵心,让他死了都不能安息,魂魄被牢牢锁在体内,日夜承受阴气啃噬、魂飞魄散之苦。

阵法一成,刘顺子的肉身不会腐、魂魄不散,却也进不了轮回、投不了胎、连阴差都勾不走,只能被阵法一点点榨取魂魄之力,变成一具任由邪教操控的阴尸祭品。

更恶毒的是,聚阴锁魂阵会不停吞噬附近的孤魂野鬼、甚至活人的阳气,把所有阴气、怨气、死气全部聚在一处,越聚越浓、越聚越凶。被困在阵中的魂魄,会被撕咬、炼化、吞噬,最后变成阵法的养料,用来滋养邪教徒的邪功,或是打开阴界、召唤凶煞。

此阵一成,阴阳失衡、寸草不生、活人近之则失魂,阴魂入之则湮灭。

爷爷当年说过,这种阵一旦布成,除非毁掉阵眼、打散阵基,否则被困的魂魄会生生世世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解脱,是真正伤天害理、天地不容的邪术。

而现在,刘顺子,就成了这聚阴锁魂阵里,最可怜、最绝望的一颗棋子。

他们看上了刘顺子的阴命格,故意挖开坟墓,夺走他的尸体,布下聚阴锁魂阵,就是为了用他的魂魄和肉身,催动这伤天害理的邪阵!

而刘家父母被迷晕、村子里怪事频发、路上设伏、山洞藏尸……全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你们这群疯子!”我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为了一个破阵,去挖坟,残害无辜,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黑袍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天谴?在我们眼里,天道就是狗屁。我们要的,是打开阴界之门,借阴力成就大道。区区一个刘顺子,几条凡人的命,算得了什么?”

阴界之门?

我心里猛地一跳。

这四个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模糊的记忆里,爷爷曾经提过一嘴,阴界之门一旦打开,阴阳颠倒,恶鬼出世,人间将会变成一片炼狱。这群邪教,竟然疯到了这种地步!

“青梓寒坏了我们好几次事,这次,她跑不掉了。”黑袍人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杀意,“你,就是引她过来最好的诱饵。只要她敢进这个山洞,我就让她,永远留在这里。”

我浑身一冷。

他们抓我,根本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用我当人质,逼青梓寒现身!

我终于明白了。

从我们寻找刘顺子尸体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针对青梓寒的局。

七煞叩魂阵是试探,刘顺子的尸体是诱饵,而我,就是那个最管用的饵。

我又急又怒,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不能拖累青梓寒。

“你做梦!”我嘶吼道,“我师父才不会上当!她聪明得很,她不会来的!”

黑袍人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会来的。”他淡淡地说,“她这个人,最护短。你是她带在身边的人,她不可能丢下你不管。”

他一句话,戳中了我最害怕的地方。

我知道,青梓寒外表冷、嘴硬,可心一点都不狠。她嘴上嫌我麻烦,可真到了危险的时候,她一定会冲过来救我。

一想到她可能为了我,独自闯进这个布满陷阱、高手环伺的山洞,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你放开我!”我拼命挣扎,绳子勒得皮肉生疼,“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伤害我师父!”

黑袍人根本不理会我的挣扎,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泛起那股诡异的暗紫色雾气。

“安静一点。”他说,“在青梓寒来之前,你还不能死。”

那股雾气再次朝我飘来,比上一次更浓、更快。

我拼命摇头,拼命屏住呼吸,可根本没用。雾气钻进鼻腔,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糊。

在彻底昏迷过去前,我最后看到的,是黑袍人冷漠的眼睛,和山洞深处石台上,刘顺子冰冷的尸体。

耳边,是邪教徒低沉的咒怨声,和火把燃烧的声音。

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师父,别来。

千万,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