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女儿的时候,我就伤了身子,没办法再生了,知道自己没办法争过,而你很大可能是最后的胜利者。所以,我将两个孩子换了。”
“也幸好那些年,我将你压得死死的,才能顺利将孩子交换。”
“可惜我还是算错了一点,作为最有可能成为胜利者的你,身边也是危机重重,我的女儿没能长大,反而做了元蒖的替死鬼。”
“我不甘心啊,明明一切都很完美,为什么你没能好好保护她呢?元承作为继承人,你都能护得住,按理说他应该更危险,为什么最后死的却是我的女儿?”刘蔷红着眼问,“既然我的女儿死了,你的女儿也不能好过!”
“你以为我是不甘心,不想死,想找机会翻身,才会装疯卖傻,不,我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亲眼看着你折磨自己的亲女儿。看到她过的不好,我就痛快。看到你也因为这件事开心,以为自己是个胜利者,我就想笑。”
“哈哈哈,你真是个蠢货!”
啪——
啪——
窦月心终于承受不住这个真相,不想再听下去,狠狠扇了刘蔷两耳光,眼睛都是凶光。
都到了这个程度,就算她不去查证,都有些相信刘蔷说的是真话。
窦月心下手太狠,刘蔷直接被扇倒在地,脸上还有深深的指甲划痕,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甚至一直在笑,像个真正的疯子。
“很痛苦吧?”
“这十几年,可是你亲自在折磨自己的女儿,哈哈哈,你们每每过来嘲讽我的时候,我都想笑,现在终于可以大声笑出来了。”
窦月心气得人都要倒下去了,可她不愿意输给刘蔷,她走过去,一脚踢在刘蔷的心口,愤怒地说:“那天小九中毒之前,是我突发奇想将她和承儿的碗换了。”
“对这件事我一直都很自责,愧疚,见不得另外一个和她同一天生辰的,还能享受公主荣耀。”
“我也很感谢小九,若不是她,出事的是承儿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有下场。”
“不过她既然是你的女儿,那就是死得其所了。”
看到刘蔷蒙了的样子,窦月心冷笑,又给了她一脚:“你的女儿已经死了,都在地里烂完了。”
“而我的女儿还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活她,她会好好的,她会享受属于她的荣耀。”
“刘蔷,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个性子,太着急了,我的女儿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蔑视了一眼刘蔷,窦月心揉了揉手,快步走到大门前,门外的人见她脸色不好看,连忙迎上来。
只听她语气阴沉地说:“太妃病逝了。”
大宫女看到里面好端端的刘蔷,立马明白了要怎么做。
刚要应下,就听窦月心低声说:“丢去喂野狗。”
大宫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是不敢马虎,连忙应下。
窦月心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无忧宫,接下来便是安排人行动了起来。虽然知道刘蔷这个时候不会说谎,她还是打算再好好核实核实。既然事情在皇宫内发生的,总是能找到痕迹。
从前,她只是从没往这方面想而已。
有些事情一旦追究,必然是有蛛丝马迹。
当日,阿蒖就听到了宫内传出来的消息,太妃刘蔷在无忧宫病逝了。
她现在就是个“病人”,就算知道了,那也是有心无力,当然不可能进宫去。
她不进宫去,过后自然会有人来。
果不其然,太阳都要落山了,宫内却来了人。
侯夫人听说是太后和皇帝一起来了,大吃一惊,不敢马虎,赶紧出来迎接。
得知二人都是冲着那位十公主来的,心里更害怕了。
她就知道皇家的事情变化无穷,就是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只能忐忑不安地跟着。
好在这段时候,她对府内的人看管很严,没有人去打搅到那位。
那个院子也被修整过,明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她也是想着,十公主都这样了,本来对方和侯府就没什么恩怨,不能将事情做绝了,叫人抓住把柄,明面上该体面的还是要体面一些。
侯夫人不断地擦汗,同时思索着哪里有没有什么遗漏。
除了儿子冷落了十公主的事情,还有很久以前有些下人不长眼,似乎都过得去。
然而事情没结果之前,她的心还是提着的,不敢有半点松懈,战战兢兢跟在后面,随时注意着情况。
来到小院子,她只能在院子里面待着,却不被允许进屋了。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何曾看到过这两位如此重视过十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因为太妃没了,这两位也释怀了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
窦月心进屋,看到面容苍白,身形消瘦的阿蒖,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一切都如委托者记忆那样,太后含泪喊她一声女儿,又和她说了事情的真相。
在阿蒖的面前,她满脸愧疚和懊恼。
“哀家也没想到,那刘蔷是如此的狠,生生将我们母女拆散不说,还料定我不想她女儿过得不好,眼睁睁看着我做出这些事情。”
此刻的窦月心,看起来真的是可怜极了。
若后面她没有选择再一次抛弃委托者,或许委托者真的会释怀曾经发生的事情吧,毕竟在主观上,对方不会主动去折磨自己的亲女儿。
可是她都没有要求处置侯府,连一个和离,都要委托者自己去解决,便让她明白了,在窦月心的心中,她这个女儿其实没那么重要。这些年不断地折磨,名义上身为太妃女儿的她,也不过是窦月心自己不甘心罢。
还有就是,死去的人最让人怀念,会让人误以为这是内心中最重要的人。
“九妹,以后会好起来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楚国最尊贵的公主,不会再受任何委屈了。”元承道,满脸都是对一个妹妹的宠爱,如此纵容的表情,在这之前,是从没出现在这位年轻皇帝的脸上。
“跟哀家回宫吧。”窦月心拉着阿蒖的手,“以后哀家不会再让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