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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即使被封印我依旧无敌 > 第259章 态度,态度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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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峰,九峰会议前。夕阳的余晖为庭院镀上一层暖金,却照不亮地上那一片狼藉。

或者说,这暖色反而让那破坏的痕迹显得愈发刺目、荒谬。

“哇,这下死定了啊。”

张耀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种闯下大祸后特有的虚浮。

他握着那柄从宝库千挑万选出来的“烈风”长剑,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剑身赤红纹路尚未完全沉寂,兀自散发着微弱的嗡鸣与灼热气息,空气被烤得微微扭曲。

剑尖无力地垂着,指向地面——那里,一道深达半尺、边缘焦黑熔融、蜿蜒如蛇行的沟壑,从庭院中央的训练石锁处起始,一路劈开青石板,撕裂了花圃边缘,最终消失在偏厢房那扇已然消失的门洞位置。

门洞边缘参差不齐,木头和部分石墙呈现出被高温瞬间熔穿后又强行撕裂的狰狞形态,黑烟袅袅。

几步开外,叶凡拄着他那杆新得的、通体玄黑的“沉岳”枪,枪尾深深杵进碎裂的石板缝隙里,同样满脸呆滞,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面前,那原本精巧的八角石亭,此刻已是惨不忍睹——两根亭柱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其中一根明显倾斜,全靠未断的几缕石筋勉强牵连;亭顶一角完全塌陷,瓦片碎石倾泻在亭内的石桌石凳上,将其中一张石凳砸得粉碎;而石亭最惨烈的“伤口”,是侧面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窟窿,边缘是可怕的粉碎性痕迹,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以蛮横无比的力量狠狠凿穿,透过窟窿能直接看到后面摇曳的竹林。

目光所及,没有一样东西是完好的。

张耀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扫过自己长剑造成的沟壑与被崩的粉碎的院墙,扫过叶凡枪下几乎半毁的石亭,扫过各位同门面目全非的居所,最后定格在那被削去屋顶的空屋上。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咱们还有救吗?”

叶凡终于找回了点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我们只是试试新到手的家伙……想看看效果……怎么、怎么就……”

他们这处安身修炼不过数年、承载了初入内门无限憧憬的小小家园,在几个呼吸间,彻底“清洗”成了这副模样。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连个能勉强坐着喘口气、不被灰尘碎屑覆盖的完整角落,似乎都找不到了。

“这庭院真就没阵法保护?”张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致命漏洞后的惊怒交加,“我们这可是内门亲传弟子的居所啊!宝库都有契约禁制,这儿怎么就……怎么就裸着了?!”

他手中的“烈风”剑似乎感应到主人情绪的激荡,赤红纹路又不安分地明亮了一瞬,吓得他赶紧松了松握剑的手,生怕再引来什么不测。

“丸辣,这下彻底丸辣。” 叶凡喃喃地接上,目光呆滞地从自己那杆惹祸的“沉岳”枪,移向几乎被凿穿的石亭,再转向自己居所墙壁上那刺眼的凹陷。

“可能不是没有阵法……是我们刚才试招时,灵力波动太杂太乱,可能……可能触发了什么基础的防护,但强度太低,直接被我们自己的招式余波给冲垮了……或者,这庭院本身的防护阵法,主要针对的是外敌入侵和修炼时的小规模灵力逸散,根本没想到会有弟子在院里全力对撞新得的法宝……”

这个推测让他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祸闯得就更大了。

“师姐和师妹要回来该怎么解释?” 张耀猛地想起更紧迫的问题,脸上血色褪尽,声音都带了哭腔,“叶师妹还好说……可姜师姐呢?她出门前这院子还好好的!回来一看,家没了!亭子塌了!竹林倒了!我们怎么跟她说?‘师姐,我们就是想试试新玩具,不小心玩脱了’?”

他想象了一下姜白雪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扫过这片废墟时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父也得考虑……”张耀似乎想为这“设计漏洞”辩解半句,声音却在叶凡猛然投来的目光里弱了下去。

叶凡一听,更是欲哭无泪。

师父考虑?师父考虑的是宗门大计,是传道授业,哪会料到自家新收的亲传弟子能憨到在自家院里用新得的法宝全力对轰?!这借口说出去,怕不是罪加一等!

“现在说这个有屁用!” 叶凡罕见地爆了粗口,一把将手中那杆惹祸的“沉岳”长枪丢在还算完整的空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三下五除二撸起袖子,露出稍显精瘦却线条分明的小臂,眼神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也不管地上满是碎石尘土,几步就冲到了半毁的石亭废墟旁。

“你会盖房子?” 张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问道。

“不会!” 叶凡头也不回,弯腰,双手抵住一块从亭顶塌下来、半人高的碎裂石板,低喝一声,竟硬生生将那沉重的石板搬离了原来的位置,试图把它塞回那倾斜的亭柱旁。

“啊?” 张耀更懵了,

“那你在干嘛?”

“什么也不做只会让咱俩死的更惨!”叶凡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腾出一只手,胡乱地将脚边几块稍小的碎石踢过来,试图垫在石板底部增加“稳定性”,动作毫无章法,完全是在凭借一股蛮劲和慌乱的本能在行动。

“至少……至少看起来我们努力补救过!态度!态度你懂吗?!”

听到这话,张耀也是一惊,瞬间从“等死”的呆滞中惊醒。

对啊!干站着发抖,和虽然笨拙但拼命试图挽救,在师父眼里绝对是两回事!后者说不定……说不定能换来一顿不那么可怕的责罚?

他连忙收起手中那柄同样惹祸的“烈风”长剑,手忙脚乱地插回剑鞘(因为紧张还差点戳到自己),然后也学着叶凡的样子,挽起袖子,扑到那片被自己剑气犁出的焦黑沟壑旁。

他先是用脚胡乱地把沟壑两边崩开的土石往中间踢,发现效果甚微后,干脆蹲下身,双手并用地刨起旁边花圃里还算完好的泥土,一捧一捧地往沟里填,也不管那些焦黑的痕迹和熔融的边缘根本掩盖不住,更不管自己手上、衣袍上瞬间沾满了黑灰和泥泞。

一时间,废墟上出现了极其荒谬又透着一丝可怜的画面:

叶凡红着眼,执拗地想要恢复石亭哪怕一丝原貌。他甚至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手掌泛起微弱的土黄光芒,按在碎裂的亭柱上,想用微末的控土之术勉强粘合裂缝,结果灵力控制不稳,反而“噗”地一声,震下更多簌簌落灰,呛得他连连咳嗽。

张耀则像只忙碌又笨拙的土拨鼠,在沟壑和花圃间来回折腾,脸上很快蹭了好几道黑印,弟子袍下摆沾满泥浆。

他看到叶凡用灵力,也试着朝自己填土的沟壑释放出极其微弱、生怕再惹祸的风旋,想将土壤压实。

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呼”一下吹起漫天尘土,劈头盖脸糊了自己和旁边的叶凡一身。

“咳!呸呸!张耀你干什么!” 叶凡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怒道。

“意外,意外。”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默而狼狈地在废墟上继续着他们蹩脚又急促的“修复”工作。

夕阳将他们忙碌又渺小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满是创伤的地面上,更添了几分荒凉与急迫。

空气中,除了之前的焦糊味,又多了尘土飞扬的气息。

而远处,似乎有脚步声和笑声,又似乎没有。

也许是风穿过竹林,也许是两人心跳太响。

但谁也不敢赌。

万一是呢?

“快!把那半截竹子拖过来,堵这个洞!对,就那个。”

“你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原来是什么样子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