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现在不去,但以后万一有事呢?”祁傲天欲盖弥彰补充了句。
祁遥暗笑了声,报出小区名字。
“哦,记住了。”
祁傲天矜持地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几步,他又顿住,猛地回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下巴微抬:“祁遥,你记着,若是有任何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联系我。”
我祁傲天护着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祁遥低笑出声:“行,我知道了。”
祁傲天对祁遥的反应很满意,不再多言,身形微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消失在了街角。
直到祁遥看不见他了,他才掏出手机,点开只有一个联系人的页面,反复输入又删除。
最后抿抿唇,飞快发过去一条消息。
祁遥刚上出租车,手机就响了。
祁傲天:【到了住处说一声。】
祁遥唇角微弯,回了个字:【好。】
消息发出去不足一秒,手机接连震动起来。
祁傲天:【转账】
祁傲天:【转账】
祁傲天:【转账】
祁傲天一连转了三笔上限的数额,像是早就做好准备迫不及待般。
祁遥扶额,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他没有接收,将手机收起来。
出租车要去的是江城一个中等偏上的住宅区,前不久他在那租了套房,就等着剧情点结束过去住。
——
祁家众人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们失去了祁遥,也失去了祁傲天,更恐怖的是,他们可能得罪了连刘大师都要敬畏的神医云老。
“完了…全完了……”
祁父喃喃,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脑中翻来覆去都是祁傲天在拍卖会使用的那张黑卡,那居然是真的!不是祁遥为了给祁傲天造势玩的把戏!
他们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关系变得如此紧密?
祁父又恨又悔,恨祁傲天明明有大背景,却伪装成土包子,悔自己对祁傲天不甚在意。
不!这怎么能是他的错?!
祁父猛地抬起头,阴狠的双眼瞪向祁二姑和祁三叔:“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还有你!”
他手颤抖地指着二人:“要不是你们整天在他面前嚼舌根,说什么土包子乡巴佬,他怎么会走?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今天这个地步?”
祁二姑吓得一哆嗦,随即不服气地嚷嚷:“大哥,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那是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都不上心,倒怪我们了?当初是谁嫌他丢人现眼,连正眼都不给的?”
“就是啊大哥!”祁三叔梗着脖子,“而且不是你让我们教导他学会些规矩吗?我们可是按你的意思办的!”
“放屁!我那是让你们教规矩,不是让你们把人往死里踩!”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已经走了!”
祁家人你推我搡,唾沫横飞。
吵完闹完之后,他们才想给祁遥和祁傲天打电话。
祁遥把他们拉黑了。
而祁傲天,因为他们一直没将祁傲天放在眼里,所以压根没有祁傲天的电话。
祁傲天没闲着,与祁遥分开后,先见了一些人,才去了师父早年置办的一处私宅。
地方不大,但很清幽雅致。
最重要的是够隐蔽,到时在这处理一些事会很方便。
没有祁家人的阴阳怪气,耳根子总算清静了。
祁傲天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屏幕亮起,又暗下。
亮起,又暗下。
不知道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能让祁遥那天在车上看得那么专注,连跟他搭话都顾不上。
正常人看见他随手拿出那种级别的黑卡,都该有些特别的反应吧?
可祁遥连问都没问。
“无聊。”祁傲天嘟囔着,把手机丢到一边。
明明离开祁家他应该很高兴,他对那个地方没有半点留恋,可是为什么笑不出来?
祁傲天又想起了祁遥那带着点淡淡笑意的清冷眉眼。
也不知道祁遥在做什么。
被祁家养了这么多年,说赶走就赶走,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不争不辩、不怒不怨,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种反应要么是心如死灰,要么是胸有成竹。
他更倾向于后者,他可不认为祁家那些货色能让祁遥那么伤心。
祁傲天越想越不爽,拿起手机,翻到了与祁遥的聊天界面。
犹豫半晌,还是放下了。
“他都不联系我……我干嘛上赶着。”祁傲天对着空气强调,“这世间除了师父,没有人能让我百般示好。”
祁傲天在客厅走了两圈,还是掏出了那个许久不用的按键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查一下祁遥最近在做什么。】
发完后,他又补了一句:【别让他发现。】
——
祁遥挂了祁家人打来的电话,将他们拉进了黑名单。
泡了个澡后,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等醒来后,他开始动用关系调查日后杀死自己的凶手。
凶手还没查到,那边却先传来消息,有几伙不同背景的人正在暗中打听他的下落。
对方行事很隐秘,目的也未知。
祁遥加了笔钱,让调查的人反向再查回去。
做完这一切后,祁遥又看了眼自己的存款余额。
他没拿祁家的钱,也没收祁傲天的转账,所以兜兜转转还是得先赚钱。
祁遥又使用了万变不离其宗的炒股大法。
利滚利滚利滚利。
钱够了。
祁遥美美躺平。
三日后。
祁傲天所住的别院来了一个人。
“天少,查到了。”来人恭恭敬敬,“祁遥这几日深居简出,一直在暗中调查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不太清楚,但他接触的人大多与一些灰色势力有关。”来人顿了顿,“另外,有几股势力也在暗中打听他的下落。”
祁傲天眼睛微眯:“什么势力?”
“目前查到有三股,一股是江城方家派出去的人,另外两股来路复杂,行事手段狠辣,不像是普通的商业调查或寻仇……”
祁傲天脸色沉了下去。
虽然不清楚祁遥在查什么,但那些暗中盯着祁遥的人,让他很不爽。
“还有,祁遥那边似乎查到了我们在查他,对我们进行了反追查,我们的人差点暴露。是否要加强防护或改变策略?”
祁傲天冒着寒光的眸中闪过几分不自然:“不必加强,但也绝不能让他查到源头。”
他才不要给祁遥知道他在偷偷关注祁遥呢。
“不过另外三方的消息可以漏给他,做得自然点。”
“是。”来人颔首,“还有一件事,刘大师想见您。他说那日给他下毒的人背后还有个组织,似乎与云老有关。”
祁傲天微微坐直了身体:“他确定?”
“具体他说要见了您才知道。”
“那你带他过来,要确保他的安全。”
祁傲天吩咐完又叮嘱了一句:“祁遥那边记得也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