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背叛裴啸,我只要你给他带句话。”姜琉璃看着红远已经扭曲表情,淡淡地说道,“你替我问问他,周央死了,红曲死了,
当年伤害过我,或者试图伤害我的人都死了,他什么时候死?”
“我杀了你!”红远几乎是瞬间暴起就要对姜琉璃动手。
只是
“啊!”
人还没有近身,就被姜琉璃一脚给踹得老远。
“行之,教他一下吧!留条命让他回去见裴啸就行!”说完,姜琉璃就离开了现场。
随后简行之和他带得几个人就结结实实地给了红叶远一顿“教训”。
两个时辰后,红远就被横放在他骑来的马上,被那匹马驮回了夏国的军营。
裴啸看着身受重伤的红远,从马上取下那个黑瓷坛,刚刚打开一股腐臭的味道便散了出来。
“人骨?”罗骁见过这种处理尸体的方式,“折骨进坛?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
被救醒的红远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裴啸——连同姜琉璃让他带的话。
一开始裴啸还没有反应,可是越听到最后越是心里难受,等那句“你什么时候死”出口以后,他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原来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对方。
裴啸总以为是这五年的时光让姜琉璃变了性子,所以她才如此得心狠手辣,没想到从始至终对方根本没有改变——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就在此时,姜国那边的使者到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要和夏国的军队打一场。
裴啸看着那盖着姜国玉玺和姜琉璃印信的国书,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血腥气。
“好,好一个姜琉璃……先诛心,再邀战。”他提笔,在回执上重重写下“准战”二字,力透纸背。“告诉她,本王,奉陪到底!”
日期定下,正是半月之后的元宵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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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无灯。
淮江两岸,肃杀之气漫天。
寒风卷过江面,带着冰凌相互撞击的脆响。
北岸,姜国玄甲军阵如山,旌旗猎猎。
南岸,夏国黑旗军阵如海,同样肃穆森严,战马低嘶。
战鼓擂响,一声声,敲在每一个士卒的心头。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撕裂长空,两股洪流般的军队,向着淮江中央那片特意留出的、冰冻得格外坚实的滩涂战场,狠狠对撞在一起!
钢铁碰撞,血肉横飞。
刹那间,淮江畔变成了最残酷的绞肉机。
姜琉璃银甲白马,一杆亮银枪如蛟龙出海,所过之处,夏军士卒纷纷落马。
另一边,裴啸一身玄甲,手中一柄鎏金凤嘴关刀,舞动起来却举重若轻,刀光过处,姜军人仰马翻。
仿佛是战场的必然,两股洪流的最强锋刃,终究在乱军之中迎面相遇。
银枪与关刀,毫无花哨地硬撼在一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一角,火星四溅。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姜琉璃双臂微麻,银枪被荡开些许。
男女在绝对力量与体型上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裴啸的枪势更沉,更猛。
“琉璃!”裴啸格开她的枪,刀尖直指,声音在喊杀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收手吧!我们可以谈谈!”
姜琉璃冷笑,银枪划出一道弧光,反撩而上:“谈谈?裴啸,如今不是五年前,你想杀我的那个时候了?”
两人刀来枪往,战作一团。
可就在裴啸再一次全力举刀砍向姜琉璃左肩,却被她用银枪奋力格开,两人错马而过的瞬间——姜琉璃左手,朝着裴啸的面门,轻轻一扬。
一蓬极细的粉末,随风飘散。
裴啸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因剧烈头痛而心神微分的关口,只觉得一股极其轻微、带着淡淡腥甜又似檀香混合的古怪气息,钻入了鼻腔。
“你……!”他猛地一凛,瞬间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晚了。
那气息入体,那些被“解毒丸”强行压制的剧毒,在这一刻被彻底催化!
“啊——!”裴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眼前瞬间被一片血红和五彩斑斓的幻觉所覆盖。
他最后的理智,看到姜琉璃策马回转,银枪带着寒光,朝着自己的胸膛扫来。
裴啸下意识地想举枪格挡,手臂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裴啸!”姜琉璃的声音,清晰得残忍,“人不要活得太清醒。疯点挺好的,最起码……就不会那么累!”
不!不能被她生擒!
这是裴啸最后的念头。
借着银枪扫来的力道,裴啸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拽马缰,同时身子向后一仰!
“噗嗤!”枪尖擦着他的胸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和破碎的甲片,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让裴啸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就是现在!
他松开马缰,任由自己从马背上翻滚而下,并且朝着淮江主流,用尽全力滚去!
“拦住他!”姜琉璃厉声喝道。
附近的姜国士兵扑上,但裴啸这一滚速度太快。
然后,“噗通”一声,他坠入了淮江之中!
江水翻涌了一下,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姜琉璃勒马停在江边,她看着江面,脸上的冰冷依旧。
最终,她缓的声音传遍战场:
“夏国摄政王裴啸,已伏诛——!”
“全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