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陆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替身。
他还眼巴巴地找情人,原来秦令仪从始至终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所谓的包容只是秦令仪根本不在乎。
陆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这两人的互动。
但有些事情还真是不得不问。
“小舅舅。”陆霖又开口了,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谢君辞偏过头来看他。
“你……真的和令仪订婚了?”陆霖问。
这个问题在喉咙里堵了很久,此刻终于问了出来。
谢君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秦令仪。
秦令仪抬了抬下巴,给了他一个“你看着说”的表情。
谢君辞弯了弯唇角,从领口里拉出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和秦令仪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是一对。
“看见了?”他说,“过几个月就办婚礼了,你那个时候腿应该已经好了,来喝杯喜酒啊!不白来,你要是那个时候还没结婚,我不要你的份子钱,还给你一个大红包。”
说到红包的时候,谢君辞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霖一眼——感情大外甥给自己送来的媳妇儿,没他那作天作地的劲头,自己还回不去谢家,也不会和令仪订婚。
陆霖则是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铂金的质地很亮,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戒指上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到极致,比起当初他和秦令仪订婚的时候选的粉钻不知逊色了多少。
可就是这么一枚戒指,却让秦令仪心甘情愿地一直戴在手上。
“小舅,我和秦令仪订过婚,你怎么能.....”陆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而且我爸妈他们……”
“那又怎样?”谢君辞打断了他,“陆霖,你还是太年轻了,只要站得足够高,你的身边就全是好人。那些参加订婚仪式的人,也曾经去过三年前陆家订婚宴。
可是,他们现在只会说,我谢君辞和秦令仪真般配,我们是天作之合,谢家和秦家更是强强联合。”
听了这话,陆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是啊!陆家也算是大家族了,但到底没有法子跟谢家相比。
“陆霖。”秦令仪忽然开口了,“你好好养伤吧,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想再多也没有用。”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拉了拉谢君辞的袖子。
谢君辞会意,对陆霖点了点头:“好好休息,你爸妈那边我会处理的。我和令仪先走了。”
两个人转身往门口走。
谢君辞走在前面,拉开了病房的门,侧身让秦令仪先出去。
秦令仪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霖。
陆霖以为她要说点什么。
可秦令仪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然后转过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沉稳,一个轻快,渐渐远去。
陆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看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右腿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
他忽然想起秦令仪方才说的那句话——“生命真奇妙。”
是啊,真奇妙。
三年前,他以为自己捡到了宝,以为秦令仪选择他是因为他比圈子里所有的人都优秀。
可是终究是自己不够格。
恍惚间,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戴着口罩的白如玫走了进来:“陆总,你怎么样?”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陆霖看着突然出现的白如玫,皱眉道。
“我听村里的人说,距离我们家几十公里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而且还涉及到酒驾。”白如玫语气担心地道,
“我就连忙打听医院和伤者情况,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我遇见了秦总。”
抿了抿唇,白如玫继续说道:“我也看到了她的新未婚夫,他跟陆总你......”
“闭嘴!”陆霖把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他们怎么样和你没关系,我都没有资格管的时候,你还插手不成。”
“不是的!”白如玫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秦总既然已经有了好的归宿,我们是不是能有一个不同的未来?”
“未来?我和你的未来?”陆霖冷笑,“你觉得我们陆家能接受你进门?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守好你自己的本分,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就算,秦令仪和我闹掰了,我的那个圈子里,有的是可以让我联姻的千金小姐,挤不进的圈子如果硬要挤进去,只会让你头破血流。”
听了这话,白如玫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一刻,她才切实体会到,自己从来都是陆霖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