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关老大低声道:“都睡下了。爹,那几个人是什么来头,好端端的怎么会知道关西懂探矿?”
关大伯眼神锐利,不紧不慢道:“他们就是凑巧去醉味轩吃酒,碰到了小武,是小武告诉了他们关西懂探矿。”
关老大松了一口气,“关西那么不留情面地把他们赶了出去,这几个人是不是记恨上关西了?”
“记恨谈不上,心里有些不舒服是肯定的,听他们说,明日一早他们就要回去复命了,不会再去劝说关西了,你可以放下心来。”
关老大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有爹你这句话,儿子就放心了。关西也是个命贱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关大伯闭了闭眼,“老大!关西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堂弟,你二叔就剩下关西这一根独苗,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对关西下手。”
“爹,我怎么会对他出手,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关西能不能活,完全是看那个人的想法。”关老大冷漠道。
过了好一会儿,关大伯的声音响起,“时候不早了,你回屋吧。”
另外一间屋子,醉的不省人事的袁峰悄悄来到了关西的屋子。
袁峰坐在了关西的对面,郑重其事开口,“明日一早,我们就会离开关家铺,你就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以防万一,我会留两个人在暗中保护你。
我会亲自去丰陵县,查清楚赖春生,以及赖春生的夫人,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还你们一家人一个公道。”
关西目光灼灼看向袁峰,眼中满是热烈,“若你能查到真相,替我爹娘还有妹妹报仇,我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无论你们要我做什么,我绝无二话!”
“我会尽快查清楚真相,你切记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交给我,若是有需要,我会亲自来寻你,或者通过留下来的两个兄弟与你联系,他们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关西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一切就拜托你了。”
说完,袁峰就离开了,关西重新躺回了床上,眼中只有即将大仇得报的欣喜,完全没有丝毫睡意。
翌日,天刚亮,袁峰几人就起身,袁峰亲自来和关大伯告辞,他从怀里掏出一两碎银子,“老伯,我们要急着赶回去,多谢你收留我们一晚,这是我们的房钱和饭钱,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关大伯摆了摆手,一脸不好意思道:“哪里要得了这么多,不过是普通的饭菜。你们本是好心来寻关西,想给关西找一个活计做。
关西那孩子不领情,还将你们赶了出去本就不应该,我作为关西的大伯,给你们找一个地方过夜算是赔礼,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袁峰坚持道:“老伯,这一两碎银子,你一定要收下,若不是你好心收留,我们就要路宿野外了,这个天气,真路宿野外非得风寒不可。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上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关大伯只得收了银钱,“银钱可以收,但,你们一定要吃了早饭再离开,我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离开。”
这次袁峰没有再拒绝,痛快应道:“好。”
袁峰几人用了一顿早饭,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关家铺,他们的身后跟着一条尾巴,他自以为他藏得很好,实际上在他跟着袁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被袁峰他们发现了。
袁峰几人各个身手不凡,想要甩开一个普通人简直轻而易举,半个时辰不到,就彻底甩开了后头的尾巴。
几人在一个岔路分开,有两人乔装打扮一番,再次折返回关家铺保护关西的安全,关注着村里人的动态,袁峰带着剩下几人即刻前往丰陵县。
“大人,袁峰那边传回了消息,秦放已于两年前被其小闺女接去了随州养老归期不定,他们找到了另外一个懂探矿的矿工,名唤:关西。
关西提出了一个要求,要袁峰帮他杀一个叫赖春生的人……”水荣简单将袁峰传回来的消息向张泽禀报。
“若关西说的是真的,这个赖春生真是一个畜/生,害了一个单纯的姑娘,更害了一个美满的家庭。”
水荣附和道:“是啊,赖春生的夫人那般心狠手辣,只怕是有依仗的。这事不是出在源柔府的地界,大人您恐怕不好明着出手。”
“无妨,丰陵县是在平宁府的地界上,我曾与平宁府的知府时大人有过一些交集,只要袁峰他们能把证据找到,自然就能给关西的亲人申冤。”
水荣眼睛一亮,是啊,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除非那位赖春生的夫人背后的靠山比时知府更大,不然,压根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给关西一家申冤。
水荣随即问道:“要不要再派几个护卫去协助袁峰他们?”
张泽随意问道:“丰陵县那边有我们的人吗?”
“没有。”
张泽点了点桌子,“再派几个人吧,十多年前的事,想要找到证据不是那么容易的,多派几个人协助袁峰,他们的进度能够快一些。”
“是。”水荣立即去挑选了十几个擅长查找线索,身手不凡的护卫前往丰陵县支援袁峰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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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好端端的怎么就跟丢了?!不行,这事儿绝不能告诉其他人,我得赶紧回去盯着关西,要是这小子跑了。”
想到这里,关老大立即变了脸色,用尽全力往回赶。
“爹,关西还在村里吗?”
关大伯皱着眉头问道:“你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关老大急了,“爹,你还没告诉我关西还在不在村里?”
关大伯随口道:“今早没瞧见他,不过他不在村里还能去哪儿?”
关老大一脸急切,就要往外跑,“万一昨儿个那几个人是在和关西演戏骗我们呢?”
关大伯恨铁不成钢道:“回来!你这样子像怎么一回事?!不是摆明了告诉关西,你在盯着他吗?你老实待在家里,我亲自去关西家看看。”
关老大停住了脚步,“好。”转身回屋找吃的。
关大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关西家,“关西,你在家吗?我是大伯,有事想和你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