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风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王妃忍不住开口道,“王爷,你为何一定要将若薇送去西疆?”
“西疆偏远贫瘠,又怎么与富饶如画的江南相比?”
“江南那么多世家望族,难道就没有一家你瞧得上眼的青年俊杰?”
王妃显然不理解江南王的坚持。
在她看来,陈若薇在江南找一个夫家。
有江南王的家世底蕴,那定然是不会受欺负的。
可现在送去万里之外的西疆。
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了欺负。
也是鞭长莫及。
“妇道人家,你懂个啥!”
江南王低声喝道。
“你这几天,已经从赵家丫头那里得知了不少消息。”
“你想想,为何那北海郡王临死之前,一定要让赵家子弟远赴西疆?”
“仅仅因为二十年前那老道士的箴言?”
他仰望天际,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开口道,
“根据赵家丫头与探子送回来的情报。”
“西疆已经笼络了不少当年消失的人。”
“胡家的太医院首席,左丞相南宫岳,以及隐士厉苍岳。”
“能够将这些能人聚拢在一起,恐怕事情没有本王想的那么简单。”
“本王猜测,那唐家恐怕也是传说的将门之后。”
“这怎么可能?”王妃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南王。
江南王看了一眼王妃,“唐家的秘辛,现在大盛知道的人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了。”
“本王能够知晓这件事,还是父王弥留时单独告诉本王的。”
“就是要让本王小心皇家。”
“事实也果然如此,大盛皇家为了达到目的能够不择手段。”
“唐家与胡家就是前车之鉴。”
他轻叹一口气,“如今天下三分之势。”
“谁也不知道谁能够笑到最后。”
“倘若他日江南真的不敌大盛朝堂。”
“西疆江南有联姻结盟之约,到时候也能够有一个助力。”
“平天王那小子,不简单。”
“一个泥腿子短短几年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你相信是他自己的功劳?”
“以他的眼界与学识,你不会真以为是天生的吧。”
王妃闻言,神色中露出惊愕之色,低声道,“王爷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王爷坚持让若薇联姻,这是为了两头下注?”
江南王没有肯定,也没有反驳,“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莫名的烦躁。
“还有,让那几个臭小子都长点心。”
“人家平天王才多少岁,就在西疆有了赫赫之名。”
“再看看那几个臭小子,一天到晚没一个让本王省心。”
“要是他们再不长进,本王不介意再让王府添丁进口。”
“这人比人,怎么就这么让人生气呢!”
江南王越说越生气,抽出腰间的就向着王府后面快步走去。
王妃见状,赶忙向着旁边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
而后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口中连连劝说,“王爷,王爷,消消气,消消气......”
王府管家见状,叹了一口气,只得快步从侧门跑去。
他知道,今日恐怕不知道那位公子,又得挨一顿揍了。
恐怕唐风也没有想到,江南王将他的身世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江南王猜错了的是。
唐风能够走到今日,完全依仗的是穿越的自己。
他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优秀。
让王府的二公子与三公子,领略了一顿来自江南王堪比七匹狼的父爱。
两地结盟之事办妥,唐风的心情也异常高兴。
只是因为江南王为陈若薇准备嫁妆。
还要等上三日才能够离开青泽城。
唐风带着赵晓蛮二人,在唐元元与赵兴武的陪同下。
再次悠闲地逛起青泽城。
青泽城作为江南的郡城,四条主干道全部采用青石板铺就。
又有府衙安排的人员洒扫,倒还比较干净整洁。
只不过除了四条主干道之外。
其余的街道就完全不一样。
到处都是一片泥泞,而且各家倾倒的污水,泔水,甚至还有大小便交织在一起。
不仅脏乱差,那味道更是臭气熏天。
只是周围的住户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条件。
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风仅仅在那些小巷上走了一小段,整个人就已经受不了了。
带着身侧的赵晓蛮,便快步离开。
“公子,其实这才是大盛各大城池的现状。”一旁的赵洪武笑着开口解释起来。
“即便以前的北海郡,情况也与青泽城差不多。”
“唯独只有西疆,大力修缮了城中街道,改成了平整干净的水泥铺路,并且安排有专门的洒扫之人,”
“又出台了相应的城市卫生管理条例。”
“这才让西疆大部分城池,都十分干净整洁。”
听到赵洪武这么说,唐风心中也很是自豪。
在城市卫生这一块,他相信,整个天下,恐怕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比得上西疆。
不过他唐风也发现。
青泽城中的内城,基本上都是权贵与富户居住的地方。
相对而言,各方面的条件就好了许多。
而外城则算得上是贫民区,内城与外城之间,被四大坊区的高墙所隔离开来。
仅仅一堵高墙,就能够十分清楚地区分出贫富的界限。
唐风十分清楚,从青泽城的这种格局。
在古代是十分平常的一件事情。
外城贫民区的水深火热,与内城夜夜笙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风一行人此时正行走在外城的主干道。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不由得心生感慨。
“风哥哥,那里围那么多人在干什么,咱们看看去。”
赵晓蛮这时指着不远处聚集的人群。
她十分好奇地开口。
随即便蹦蹦跳跳地向着人群聚集的方向跑了过去。
“卖身葬父!”
一个神色憔悴的汉子,看上去莫约三十多岁。
此时正伏跪在地上。
在他的前面,正摆放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的内容,正是赵晓蛮刚刚念出来的四个字。
在汉子的身后,一个烂草席卷成了筒状。
看其样子,里面应该是裹着一位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