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磕了颗瓜子,眼睛在三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时盛夏冲上前,抬手就朝朱家骏脸上打了两耳光:“你往我身上泼脏水!小心我让你牢底坐穿!”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朱家骏捂着脸,气急败坏道,“你要是没怀!你爸为什么第二天就逼你俩去打结婚证!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我们俩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闲的很……”时盛夏抱着胳膊,居高临夏的盯着朱家骏。
大队长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深吸一口气,吼了一嗓子: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
他指着朱家骏:“你,赶紧起来去把脸洗洗!一脸鼻血像什么话!”
张三婶凑到沈念旁,眼珠子往时盛夏和周瑾冬身上直瞟,压低声音:
“小念,你说这时知青到底怀没怀啊?”
沈念把最后一颗瓜子皮吐出来,拍了拍手:“这谁知道呢?”
“我看没怀吧。”叶娇娇也压低声音,凑过来,“哪有女孩会愿意这样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那可不一定。”张三婶摇头,想到时盛夏到大队以来的一系列操作,继续道,“这时知青的行为有时候古怪的很。”
沈念因为张三婶的话陷入了沉思,她记得那天在巷子里,时盛夏似乎是想改口回城的,那她怎么又突然说自己怀孕?
朱家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就是不起来:“大队长!我全身痛,起不来。”
大队长皱着眉看朱家骏脸上糊满血,龇牙咧嘴的,倒有点不像是装的。
“哪痛?”
“肋骨,肋骨这儿……”朱家骏捂着右边胸口,脸皱成一团,“周瑾冬刚才是真想杀了我!他连着踹了我这好几脚,我感觉骨头断了!”
周瑾冬站在旁边,听到他的话,脸色铁青,拳头又握紧了:
“谁要杀你?我就打了几拳,没踹你!”
“你放屁!”朱家骏声音尖起来,“你把我按在地上打,拳打脚踢的,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敢说你没踹我?”
围观的知青们小声嘀咕起来,刚才那阵仗,朱家骏确实被打得很惨,谁也没看清他到底被踹没被踹。
大队长蹲下去,按了按朱家骏说的位置,朱家骏“嗷”一嗓子叫出来,汗都下来了。
大队长手指头顿了顿,又换下面一点按了一下,朱家骏又是一声惨叫。
“行了行了。”
大队长站起来,脸黑得要死,朝旁边喊,“李建学赶紧的!去牛棚赶牛车来,把人送卫生院看看!”
“哎!”李建学应声跑去牛棚牵牛车。
大队长指着李平:“你等会儿也跟着去!”
说完又转头看周瑾冬和朱家骏,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天天的,活活干不好,现在就连闲着都闲不住!开春了你俩都给我挑大粪去!”
周瑾冬嘴唇动了动,没吭声。时盛夏还想说,被大队长一个眼神给看过去,最终也没吭声。
朱家骏被扶上牛车的时候,突然来了精神,探着脖子朝周瑾冬喊:
“周瑾冬!你等着!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去!让你坐大牢!”
周瑾冬脸一沉,往前跨了一步,朱家骏吓得缩回车上,扯着伤口又嚎了一嗓子。
大队长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闭嘴!再嚎我把你嘴缝上!”
牛车走了,人群也慢慢散了,三三两两的,边走边回头盯着时盛夏夫妇嘀咕。
张三婶站在原地看着俩人的背影,摇摇头,啧啧几声:
“这以后这仨怕是还有得闹,住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打起来才怪。”
沈念点头,眼睛却往时盛夏身上瞟。
时盛夏走上前想扶周瑾冬,谁知道周瑾冬竟然甩开了她的手,转身回了屋,门“砰”一声关上了。
“发什么疯!”时盛夏小声骂了一句,在门口站了几秒。
一抬头,看到沈念三人还站在那儿时,狠狠地朝她们瞪了一眼。
“她瞪我们!”叶娇娇小声说。
“瞪就瞪呗,咱们又不会少块肉。”沈念摊摊手,毫不在意的转身走了,“走啦走啦,外头好冷。”
……
晚上,吃过晚饭,沈念把门一关,就闪身进了空间。
正在小V商城逛得兴起时,知青院的方向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沈念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声音又没了。
她也没在意,继续网购,这小V商城买东西就是快啊,即买即到!比后世的闪送还快!
把下次要给黑子的货准备好,又卖了些空间的农产物,忙完一通,沈念才慢悠悠逛起了鸟语花香的空间。
……
第二天沈念还没起,院门就被拍响了。
随后就是叶娇娇拍窗户的声音:“念姐!念姐起了没?”
叶娇娇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带着股兴奋劲儿。
沈念披着棉袄起来开门:“咋了?这一大早的。”
“念姐!昨晚知青院的吵闹声你听到没?”叶娇娇走近,脸上都是分享八卦的兴奋劲。
沈念伸着懒腰点点头:“听到了啊,不过我听就响了一会儿。”
“对!是公安来把周瑾冬带走了!”
沈念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啊?因为啥啊?不会是朱家骏真去派出所告了吧?”
叶娇娇点点头:“我昨晚听到公安说有知青报案,说周瑾冬想杀他!不过朱家骏没回来,估计还在卫生院躺着。”
沈念“啧”了一声:“他八成真伤到肋骨了,再加上他告了周瑾冬,肯定要在卫生院躺着。”
她也是有点佩服这个朱家骏的,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就因为周瑾冬和朱家骏这事,当天下午,大队长又召开了村民大会。
晒谷场上站满了人,大队长站在台子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严肃的讲了整个事件。
讲完后,他扫了所有人一眼,特别严厉的喊:“你们谁再给我整出这些幺蛾子事,就给我滚出双溪大队!不管是知青还是本大队村民,照赶无误!”
底下鸦雀无声,尤其是知青们,有个别的连咳嗽的都憋回去了。
而这事最后的处理结果,竟然是时盛夏去医院检查,证明自己没有怀孕,朱家骏是在诬陷她一个女同志的名声。
两方都有过错,看在朱家骏确实伤的严重的份上,公安让时盛夏赔了钱,双方和解,周瑾冬这才被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