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说是伴生于某种存在形式,不可分割,没有问题,说是天然就存在,也没有问题。在此理论下,时间是一类东西,而不是具体的什么。
如此,通过此时间非彼时间,他们可以追溯到一种根时间。而对吴谋的存在形式来说,根时间可能甚至平平无奇,左脚踩右脚一起浮空,如同虚空中陈列的星辰。
不一定每个存在形式,都能触摸到根时间,但是,强运笼罩的范围内,对吴谋而言,却是必然可以找到。
“啊,卜辞的作用,就是在把你调去其他部分的时候,仍然可以被我用来监控……就像显示屏一样。”
朱珏确实发生改变,但这无处不在,也就相当于哪里都不在。
如此,被能够长期观测的卜辞,自然就有了作用。
不过,重点不该在这。
“……重点在时间啊。”
奈何,吴谋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朱珏不会被剥离走的话,更有意义。
“时间?你确定?”
不知是找乐子,还是当真不明白,吴谋振振有词:
“有我在,时间永远不会走到尽头。对各种世界线的进一步掌握,已经让完美时间线,这种另外道路的产物活过来了。时间这种东西,我何必研究?”
强运的纽带,自己就会运转,而现在看来,吴谋只是其中一部分,正在参与整合,接受灌顶。
既然是灌顶,何必他多做什么。反而顺其自然,多犯些错,可能有意外收获。
如此,即使朱珏并未诓他,他也没有理由接受。
“……这要我怎么说,没什么区别的。”
就像祖宗之法,抽象,而一直发挥作用,无人去撼动,但真要改,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物理效应,会建起壁垒。
“没区别,确实没区别。毕竟在释放潜能,只要我不笃定,就会有大量的惊喜,从各种地方钻出来。因此,你的理论,就算正确……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这是对朱珏的作用,相当大的不认可,然而,朱珏却没有任何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人会梦到什么不存在的东西,让自己恨之入骨,但是,人不会因此痛恨自己,即使整个梦都要怪自己的一部分,异常激活,危言耸听。
“……这还是不一样的。你可以不管,但你不能……”
朱珏这话,就相当于完全没听吴谋什么意思了。
如此,吴谋只觉无趣,无需主动打算做什么,强运便无缝发挥作用。
刚完成改造的朱珏,毫无预兆地感受到精神震颤,愣了一下。
“真可惜……”
朱珏能感觉到所有人怎么想,改造之后,深入死寂世界,是毫无疑问的天敌般的存在,即使那些死寂世界线,真的有什么,也难以完成偷袭,因此,朱珏完全没有设防。
这么一下,反倒是让其与危险擦肩而过,并且意识到,这死寂的世界,不是任他随意捏造的现实。
应该算是某种……化外之地,只不过,这没有被强运凝视的世界,发展得更持久一点,有组织有纪律。
“什么东西?”
对方的样本采集失败,由于吴谋的一点心思,朱珏还受伤了。而受伤的同时,同时衍生的,更适应相应范围的开智异常,同时向所有目标,发起袭击。
这种衍生,源自于吴谋对朱珏的反噬,因此,从观察的角度,就是朱珏做了什么,以付出一部分自己的‘质量’为代价,发起了反击。
从信息差的角度,他们完全误解了前因后果,偏偏从他们的角度,这种结论没有犯任何错。
实际上,他们连朱珏受伤都看不出来,甚至若是朱珏会流血,他们还会以为这是维持进攻必要的损耗,甚至制定拖死朱珏的基本战略。
然而,吴谋的惩戒是一次性的,开智异常的自我复制,铺天盖地,完全和朱珏没有任何关系。
以拖死朱珏为基本战略,完全是自寻死路,非常符合强运的风格。
“你看,又有什么好事诞生了,让你都没空反驳我,被其他的事吸引注意。你还得谢谢我呢。”
吴谋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强运为其闭环,即使强运开放了。
从朱珏的角度,发生的一切都再清楚不过,吴谋的话,他知道没有任何错。
“……你想维持不明白,然后充分发挥强运的能动性,争取完全利用价值……但是,这对你来说,完全是玩泥巴式的强迫症……你不必,也不该想着完全利用。”
然而,被吴谋不满,受伤之后,朱珏却依然没有悔过之类。
也许反复受伤,会加固这种结论,但是,对在这的二位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反正对他们来说,都不需要分心。
“知道,也许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你的倾向,这是知识的特征,但是,即使知道,你也还活着,你也会不由自主,回到自己身上的锚点。你大可以利用智能细胞,就像卜辞一样,操纵自己的固有反应,而不会因为知道,就完全改变……就像即使知道该学习,也不影响学习成绩不好一样。”
朱珏依然坚持立场,只是稍微后退了那么一点,显然没到吴谋会满意的程度。
不过,吴谋只在乎乐意,不在乎满意。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举动作之类的例子,说是完成动作,不是如何完全地发挥做功时的彻底与否,就能达成目的,所以,我根本不必把注意力,放在这种无聊的效率上。”
他们注意的焦点,显然还是不一样。
人类的身体,自己会适应自己最习惯的动作,而不是千篇一律地优化,会一个动作就变得全能。吴谋的言外之意,强运自然会替他完成优化工作。
“……这种理论,还是在啃老本。我在说新的。”
面对吴谋,这么不给面子,并且还说一半卖关子,一点台阶不打算给吴谋,一点不怕像之前那样的,突然被攻击而产生的强运台阶。
“要是一有什么新的理论,就要和我汇报……那我岂不是主动走向完全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