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密托斯诺伯特区驻扎地
“有多个不明组织正在进入诺伯特区。”战兽总指挥官厄拉与对人形武装总调配官厄拖一起找上军事委员会特派监军,“我们要求立刻派遣小只部队进入封锁区内搜寻,他们可能会对军事委员会接下来的计划安排产生影响。”
“影响……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怪物们。”军事委员会派遣的萨卡兹监军显然不在意有多少人进了这个封锁区,“我不会同意你们擅自进入封锁区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偷偷给那些人送食物?”
“我们不会做出有损厄密托斯与军事委员会合作的事情,帮助位于诺伯特区的平民同样属于此类。”在前不久和叶琳娜交战并成功重创后者的厄拉不卑不亢地回道,“我需要提醒你,监军。这个地块驻扎了十三位一代指挥使。”
“你是在威胁我吗?”监军眯起眼睛
“我们的族群的绝大多数战争指挥使都被派遣至阵线最前端,我们族群的血肉代替所有萨卡兹士兵填补炮舰犁出的沟壑。这里所剩下的仅有负责后备的军需指挥使与我、厄拖两位战争指挥使。这不代表我们的判断会出错。”厄拉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敲打监军
“曼弗雷德将军和飞空艇也驻扎在这里,怪物。”监军寸步不让,“还有殿下。你们最好掂量掂量现在翻脸会有什么下场,背叛萨卡兹又会有什么下场。”
“……我们明白了。”厄拉在沉默片刻后还是选择退步,“我们将不会再派遣战兽进入封锁区。”
“最好。”
监军离开厄密托斯的驻扎地,前往曼弗雷德的营地汇报。厄密托斯驻扎地中,血红与白骨交融的野兽们相互依靠在一起休憩,人形的指挥使正在不断走动,和前线的指挥使进行沟通
“厄拉,厄沙的命令是?”厄拖的独角上光辉闪烁,它正在和身边的同伴交流
“派遣隐匿型人形自主作战武装进入诺伯特区探查。”厄拉盯着远处萨卡兹的营地,“我们的一代指挥使已经损失六名,厄沙命令我们必须针对所有可能的生存方式进行探索。”
一代指挥使除去厄沙共有三十位,派遣至前线的十四位指挥使如今在这短短几天里损失六位,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不擅长应对公爵舰队的对人形武装总调配官厄拖与对王庭之主级武器管理官厄奥,以及其他所有军需官都会被调往绝对无法生存的前线
萨卡兹完全是将厄密托斯当作用完即丢的消耗品来进行使用。厄密托斯必须寻求自救的办法
非人的智慧忽然产生疑惑:“这与干涉封锁区内部情况有什么关联?”
“我们必须面临毁灭才能重新回到克鲁帕科什的身边,成为他永远存在的刀兵,而并非萨卡兹的消耗品。我们必须尽快消亡。赶在萨卡兹将我们彻底灭绝前。”厄拉重复厄沙的判断与决定,这个决定已经被发送至所有战争指挥使脑中,“包括这里。我们必须利用其中的所有强者,包括萨卡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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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道不是什么公爵的眼线,专程来这里看我们怎么腐烂发臭?”卡铎尔的话说的很难听,也很直白的说出他的反对与排斥
叶琳娜的眼眸闪烁一瞬,她先是看看褐色皮肤的黎博利青年的眼睛,随后开口:“卡铎尔先生,我的确曾经服务于一位乌萨斯公爵,作为一介女仆。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并不是任何一位公爵的眼线,我的打扮也不过是一种怀念和习惯。”
“怀念,我可不觉得穿着这身衣服有什么可怀念和习惯的。怎么,对你来说为那些大人物服务是很好的,很值得你向所有人炫耀的好事吗?”卡铎尔锐利地质疑,“我开始怀疑这些自称罗德岛的家伙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卡铎尔,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的那些尊严。如果你觉得叶琳娜小姐是来自公爵的帮助,那你就把她当作我们正在利用公爵的力量脱困!”戴菲恩抬高声音打断卡铎尔的咄咄逼人,“你如果不喜欢把这次行动称之为求援,你也可以称它为一种博弈。”
“博弈!”卡铎尔带着嘲讽跟着抬高声音,“瞧瞧女仆小姐,这是不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和我们博弈!多高级的词啊,我们居然要和这些大人物博弈,我们居然还有这个机会?”
“你也可以继续去街上抢人,我不拦着你!”戴菲恩反唇相讥
“这是两码事!戴菲恩,你打算让大公爵进攻这里,让他们帮助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然后呢?我们要登上他们的炮舰,向我们伟大的伦蒂尼姆和维多利亚进军?还是去开斯特或是威灵顿领的工厂里,把我们的命喂给那些车床!?
这不是什么*维多利亚粗口*的恩典,也不是那些贵族老爷的大发慈悲戴菲恩!他们嚼碎我们的骨头,我们把我们的命换给那些贵族老爷了!从此以后我们就不是什么诺伯特区的人了,我们任由他们摆布的俘虏!和那些萨卡兹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你现在就是什么光荣的诺伯特人吗,卡铎尔?!”戴菲恩瞪大金瞳,猫耳竖直,“难道我们现在不是俘虏吗,难道我们现在不是萨卡兹的俘虏吗?你难道还可以惬意地去录像厅边看喜剧电影边睡觉吗?!你难道还没有明白吗卡铎尔,战争开始了,战争,已经他妈的开始了!
你以为会有什么英雄天降,把萨卡兹和贵族们全部打的落花流水,把你要的生活和维多利亚还回来?少开玩笑了卡铎尔!一切失去的都不会再回来了,死去的人不会复活,失去的东西就是失去了!‘尊严’,卡铎尔,看看我们吧卡铎尔!我们还能失去什么,我们除了命以外还能再牺牲什么?!”
“这只是让我们活得更久些戴菲恩!”卡铎尔固执己见,他说的也没什么错,和戴菲恩对立也不过是视角不同,“公爵会让我们好过,他们怎么可能会养着我们这些没有用的维多利亚公民。你才是——”
“够了!”疲惫的紫色菲林终于开口,无力地厉声打断两人的争吵,“你们要把外面‘友善’的邻居和萨卡兹都吸引过来吗?卡铎尔,戴菲恩说的没错,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再牺牲了。”
“贝尔德……”卡铎尔安静下来,在他们三人中,贝尔德总是是那个做主的,她总是低着眼角,像是刚熬了一夜的疲惫样子,卡铎尔以前总是觉得贝尔德只是晚上没睡好,但到最近他才知道,贝尔德总是不习惯太安静的地方,只有略微吵闹的地方才能让她安心睡觉
贝尔德很累,很疲惫地看着卡铎尔,垂着眼角只在看到维娜和其他朋友回来的时候微微上扬过。她忧郁而沉默地看着卡铎尔:“我们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卡铎尔。只是活得久一点的话,那就活得久一点吧,我们又能再活多久呢?”
“贝尔德,别这么说。”推进之王走上前想安慰安慰自己的朋友,却看到贝尔德回头,给她一个勉强的笑容,“……先这样吧,阿米娅和戴菲恩先制定计划,我……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