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寓言故事吗,‘维多利亚’的萨卡兹。”灰礼帽听出考伯特老先生话里的意思,他很冷淡地问道,“你在试图描绘现在的维多利亚?”
“不,只是一个老人的有感而发而已。这座酒店的确就是这样衰败到现在的,我看着它当初的辉煌,也见证它逐渐无人问津,连带着这条街区一起被伦蒂尼姆抛弃。”考伯特只是耸肩,“我们在这里总要说些什么吧?”
“我们正在说,萨卡兹。”灰礼帽强调,“在说一件远比这间酒店要重要的事情。塔拉人,还有你们,温德米尔的士兵,你们准备的很充分,深池带进来了不少人,至于温德米尔,呵呵,我们或许该在事后将调查重心放到与温德米尔合作的某些哥伦比亚科技企业上。我猜你们不会想和我,和对方鳞死网破。”
灰礼帽显然指的是酒店上空的阵阵飞行器的轰鸣声,他猜到这些剑卫是依靠飞行器降落到这里的
“只要你们待在原地,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校官”淡淡地说,如果真的要和剑卫交战,他不会落于下风,只是一定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你们想要独吞飞空艇的技术。”剑卫队长直接点出“校官”来到诺伯特区的主要任务
“难道你们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护送温德米尔的女儿?”“校官”反问
戴菲恩不禁咬牙,“校官”的话很有道理。剑卫除了护送自己外,绝对还有项任务是拿到飞空艇的技术
“与威灵顿无关。”剑卫队长不卑不亢地回道,“也与你们口中的维多利亚无关。”
“什么?”灰礼帽有些没明白剑卫的意思,他说的话听上去像是在和他们的维多利亚划清关系
“我们同样不在乎维多利亚。”“校官”提起长刀,看上去要和剑卫硬碰硬,剑卫们同样组成阵型,蓝色的焰光在他们的锋刃上燃起,“看起来你们已经下定决心了……哼。”
“让我看看威灵顿的亲卫到底有什么本事。”剑卫队长眯眼
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阵通讯的滋滋声响起,源自剑卫队长身上的通讯器
“是我……”剑卫队长紧盯着对方的动作,接起通讯,“我正在……”
“阁下很生气,你们这是在擅自行动。”剑卫猫耳上带着的耳机里传来上空飞行器军官的紧张声音,“她命令赛冷号立刻升空。”
“但是戴菲恩小姐在这里。”剑卫队长看了一眼戴菲恩,“深池和灰礼帽会带走她!”
“阁下要求我们不要管她。”军官催促,“……尽快把事情解决撤退。我们观测到驻军在诺伯特区的血肉军团有大规模移动,你真要在这里看看这有多夸张!它们正在包围封锁区。”
“……我明白了。”剑卫队长挂断通讯。只有带着耳机的剑卫们知道刚才通讯的内容,其他人只能从他的回答中猜测出些什么
戴菲恩眉毛稍微皱了下,她似乎明白温德米尔的剑卫要抛弃自己
“我们的目的不是飞空艇,威灵顿的亲卫。”剑卫队长收起剑,“当然,你与灰礼帽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你为难他我们也不会介入……戴菲恩小姐。”
剑卫们看向护在身后的蓝色菲林,戴菲恩并不害怕:“指挥部命令你们撤退?”
“是的。很抱歉我们不能护送您撤离,我们的确还有别的任务。而且不能带上您。”剑卫队长颔首道歉,甚至强调了这一点
“没关系,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戴菲恩摇头,握紧手中的剑,看向灰礼帽在想些什么,“赶快离开这里吧,罗德岛的朋友会保护我。”
“……是。”剑卫队长深深地看了一眼灰礼帽和“校官”,带着部队紧急撤离,飞行器的轰鸣声开始淡去,直到彻底消失
“看来你的母亲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戴菲恩小姐。”灰礼帽看着似乎是被抛弃的戴菲恩,后者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那么,‘校官’,我可以待在这里,飞空艇归你们。但是我也有要交换的条件。”
灰礼帽走上前几步,挡住“校官”看戴菲恩的全部视线。他面对罗德岛的博士:“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和罗德岛的关系了。形式如此,罗德岛的博士,你们拒绝了成为我们朋友的邀请,就只能再度沦为棋子了。”
“但不会是现在。”博士淡淡地说道,有叶琳娜在,灰礼帽在诺伯特区根本不敢动手,但同样的叶琳娜没办法保护远在伦蒂尼姆郊外的罗德岛号,也没办法对抗开斯特的战舰群,“你要带走国剑,还是直接毁灭罗德岛?”
“或许两者都有。”灰礼帽毫不遮掩的表示自己的态度,“你呢?”
“我不在乎。”“校官”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也没太过为难灰礼帽,“我们不需要诸王之息。”
“看来你答应了。很好。”灰礼帽欣慰地点头,“那么……”
“等等——”就在灰礼帽转身的片刻,“校官”忽然发现刚才被挡住的菲林女孩有一丝异样的晃动和闪烁,“那个温德米尔家的女孩……幻术和影子的结合体?”
“校官”猛然意识到什么,拔刀上前想要直接劈砍站在中间的灰礼帽,雷光自叶琳娜指尖爆射而出,化作锁链抽开“校官”的长刀:“女仆……”
“我还差点以为你不会救我呢,叶琳娜女士。”灰礼帽向着罗德岛的方向走出几步,“呼……”
“很默契,灰礼帽先生。”叶琳娜浅笑,雷球上前挡住“校官”的刀光,和对方缠斗在一起,“您的演技很好,我还真考虑过要不要在这里杀死您。”
“呃……这事关我们的原则问题。”灰礼帽嘴角扯扯
“永远兑现承诺?”叶琳娜收回法术,她不会在这里杀死“校官”,这样只会引发更多的问题,所以再让对方了解自己不是叶琳娜的对手后,叶琳娜就收回法术,“校官”并不蠢
“不,是不许赢家通吃。”灰礼帽略显轻松地回答,“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塔拉人。只要这些家伙的通讯发出去,大公爵们的舰队主力就不得不推进。到时候飞空艇是谁打下来的就归谁!”
“……罗德岛,公爵阁下暂时还不想和你们闹翻。至于你,女仆,你太过显眼。”“校官”带着士兵后退几步,叶琳娜的法术太过克制他们的战斗方式,“校官”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你不能保护全部人。”
“但是我可以杀死敌人,或是被敌人杀死。”叶琳娜上前,逼着深池往后撤,“当然,您可以给我道歉,或许我会原谅您刚才的攻击。”
“后会有期。”“校官”知道眼前这埃拉菲亚女仆不会轻易和自己动手,再后撤几步后直接退出酒店的范围,带着深池部队撤退
“接下来只要等戴菲恩小姐把通讯发出去……”叶琳娜收回法术,向着戴菲恩的“方向”看去,她跑的很快,跑的气喘吁吁的
“没有!”戴菲恩跑出酒店的房间,“通讯站不在那里,该死的,有人抢先了!”
“没有……深池,不,不对。”伊内斯皱皱眉,她不担心戴菲恩的计划失败,她更担心在这片区域里还活动着未知的部队
“不是深池,要更早。呼……要是不能逼迫公爵们的主力部队行动起来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不能真正实现……”
“别再用那套说辞了,戴菲恩。你的公爵母亲现在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只要有理由,她就一定会把炮舰开过来,对吧?”伊内斯并不慌张
“你有办法吗,伊内斯?”博士看向身旁的萨卡兹佣兵,“你看上去能做到。”
“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一点。”伊内斯瞥着博士,“有。我要找一个高处,别抱太多希望。等到日出。”
……
酒店再次陷入寂静,似乎刚才的热闹只是过去的残影
“唉,都走了。”考伯特站在已经有些凌乱的酒店大堂里,无奈地找来一张和自己一样老迈的躺椅,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进去,“……哦,原来你还在啊,怎么,你刚开始就发现我了?”
暗淡的雷球缓缓下落,平静注视着考伯特,无声询问
“看上去只是不放心考伯特而已吗……好吧,那我的伪装还算成功的,不是吗?”考伯特对着雷球说话,“我们还特意想了想该怎么躲过你的探查呢。珀茜瓦尔!珀茜瓦尔!”
萨卡兹老人喊着那个酒店门童的名字,但没有人回应。那个粉色头发的菲林少女似乎已经离开了:“她又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
雷球没有回答
“看上去你不会说话,也好。其实她是个感染者,虽然她很小心的掩藏,但还是不能骗过我,那个孩子看上去心思很多,偶尔也会和一个乌萨斯人交谈什么。”考伯特自说自话着,“她是个好姑娘,和我这个已经死了的魔族佬待在一起可不好……唉,考伯特该再坚持两个月的,两个月后萨卡兹就进了城,谁能想到一个老迈的酒店清洁工也能摇身一变变成酒店经理呢?
我们总是弄不懂这些,这家酒店的变化,萨卡兹的变化,这片大地的变化。也许我们怠惰于这种变化了吧,变化毕竟不是前进……好吧,也该和这位老朋友说再见了。说实话,我们很喜欢这里。别这么看着我们,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更喜欢扮演一位活着的人,而且我们也有朋友,当然,不是我们的朋友,而是我的朋友。”
考伯特的面容和身形开始变化——卡西米尔人,乌萨斯人,炎国人,维多利亚人,萨尔贡人,伊比利亚人,最后又变成考伯特,一个普通的萨卡兹老人
“那个叫伊内斯的卡普里尼说,战争不该有任何的修饰,我们很认可这句话,战争就是战争。”考伯特变成变形者集群绿发女性的模样,她手中拿着一个打火机,“那么,就让战争重新变回我们熟悉的模样吧……”
燃起的火苗落下,点燃精美却陈旧的地毯,接着是那个名为考伯特的萨卡兹老人和他所熟悉与息息相关的一切,桌椅与沙发,这家名为落日街酒店的酒店,这里的所有
火焰熊熊燃烧,伴随战争轰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