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的苦难正在侵吞每一寸土壤,以极远处的碎片大厦为中心,源石替换着一切能够被理解的物质
往日无坚不摧的战舰在源石浪潮下被如同纸片般撕扯,舰队的轰鸣与炮火的咆哮混杂在一起,轰击着滚滚而来的源石
无数颗刺眼的太阳在战场上升起,每一颗的爆发都将碾碎源石的山脉,但紧跟着更多泛着诡异红光的源石再次升起,将火光同化成它们的模样
往日的建筑被淹没,生命同样被刺穿,在如此战场上,只有不断前进的炮舰开辟道路
灰色的魂灵自天空中坠落,向着公爵们的舰队发起密密麻麻的进攻,他们大多数都被炮火拦截下来,少部分落到地面后与高耸的炮舰对抗
军队正在被咀嚼,它的边界却依旧在不断扩张,将整片战场化作充斥源石的地狱
而其中却依然有军阵的行军。在翻涌的源石晶簇里,他们组成阵型向着他们的敌人,正在向这里进发的舰队发起攻击
叶琳娜所见到的战场无比的割裂。战舰正在对抗汹涌的源石晶簇,萨卡兹的魂灵宛若见到鲜血的水蛭不断尝试攻击战舰,萨卡兹的军阵则穿梭在源石晶簇中,以苦难作为他们的地毯与前路,向所有敌人挥舞他们的武器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战舰的战场以外,还有另外一处完全不同于钢铁的战场。那也是大多数魂灵的去处,巍峨的神民自这片大地中苏醒,它们睁开兽瞳,站起如同山脉的身躯,向所见到的一切萨卡兹喷吐火焰与毒液,撕咬每一个扑上来的萨卡兹
“情况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了,博士。”凯尔希见到这一幕同样皱眉,“众魂中不可能容纳神民。这些神民是……”
“是德莉雅召唤的。”叶琳娜回答凯尔希的疑问,她抬手按在胸口努力抑制疼痛,“我让她前往战场中央提前做准备。她是012号。”
“012号……”听到这个号码,凯尔希的眉毛皱的更紧了。身披羽毛的长蛇从战场上飞起,卷起阵阵飓风冲垮无数萨卡兹,它足有一艘战舰庞大,“叶琳娜小姐,你和她很亲密对吗?”
“是的。”叶琳娜颔首,“凯尔希小姐,我向您保证她不会做出不好的事情的。”
“我相信你,叶琳娜小姐。”凯尔希点头,继续往前走,萨卡兹与钢铁、神民的倾轧依旧在继续。魂灵的坠落为萨卡兹填补了人数与力量上的劣势,此时他们头顶悬浮着的海洋依旧不断向下释放其中的魂灵,似乎完全没有尽头
残破的军旗在军队里树立,他们沉默地向着某个方向进去,踏着恸哭
萨卡兹永远饥饿,以战争作为食粮的军队正在寻找每一个能被他们撕咬的猎物,不论它来自哪里
一望无际的荒原上,血色的巨石孤独的伫立在那,狂风在某个时刻突然停止,浓郁潮湿的雾气不知在何时开始蔓延
干枯的草丛没有一点动静,但上面以然垂满干枯的布条
一个又一个萨卡兹战士站在那里,他们比死亡要更加寂静,他们在等待腐败与死亡的象争,战争的主宰,他们的王
腐败而干枯的身躯自他们中央出现,而跟随着的却是一抹血色,一抹与杜卡雷相似但不具备太多侵略性的血色
“我未曾感受到我的弟弟的鲜血。”血魔魔王“覆血王子”有着和杜卡雷极为相似的脸庞,他眼眸微垂,似乎正在为杜卡雷哀悼,“他已然坠落进他乡的深渊,但即使如此,他也完成你们给予他的使命。将提卡兹之血交还萨卡兹。”
“覆血王子”抬起手,一滴如同宝石般的鲜血在法阵中凝聚而出,随后落到他的手中:“它将我们唤醒,为萨卡兹扣锤灾厄的门扉。自己却遗失在战争的法阵里。食腐者,若不是我,你还需寻找多少法阵?”
提卡兹之血从“覆血王子”手中飞离,飞到食腐者之王的面前
“曾经的魔王,你并不打算接纳这滴血?你的血亲亲手贯穿你的胸膛,便是为了掠夺这滴血至他的体内。”孽茨雷对此表达自己的不解
“……仇恨总会磨灭,在那漫长的时间里,连时间本身都失去意义,我的愤怒亦然。”“覆血王子”看向远方,横亘大地的神民正在那里和诸王庭之主相互撕咬,“我的身躯已被源石浸染,现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为如今的萨卡兹争取更多生机。不过……”
“覆血王子”看向跟在孽茨雷身边的萨卢斯,这个妖艳的赦罪师紧紧盯着孽茨雷手中的提卡兹之血,那贪婪的目光令血魔皱眉:“你真的要将这珍贵的鲜血给予她,肮脏的赦罪师?”
“唔,阁下,我只是遵循摄政王的命令,让那真正的阿喃那降临,让源石如众魂所愿,不再操弄萨卡兹的命运。”萨卢斯为自己稍微辩解几句
“血脉的肮脏尚可被我容忍,赦罪师。你们玷污自己的血脉只为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并无错误,但将你们的狂妄沾染最为珍贵的鲜血,那便是亵渎。”“覆血王子”看出萨卢斯现在的所思所想,“你们以赦罪师自居,却从未真正理解萨卡兹苦难与罪在何处。你们也并非忠诚于你们口中的摄政王,只不过是相互取得想要的利益罢了。”
“拨弄血脉之人,你可能告诉我,在听闻我的兄弟的死讯时,你的脑海里所想的是哀伤,是无谓,还是惋惜?”“覆血王子”平静质问,“你贪婪他的鲜血,盖因他的鲜血可以令你掠夺更多的,来自高贵血魔的力量,而并非惋惜于他的死去。
诚然,我的兄弟傲慢自大,他以萨卡兹的强大为首位,以复仇鞭笞萨卡兹,驱使他们走向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但他依旧为萨卡兹献出他的鲜血,他的生命。他虽犯下弑君弑亲之罪,但也曾获得禁锢时间的荣誉。”
“我为我的轻慢道歉,尊贵的血魔魔王。”萨卢斯只好给眼前的血魔道歉,“我向您保证,我会用我全部的血脉力量守护这滴血。阿喃那必将让萨卡兹挣脱源石所塑造的命运。”
“命运?赦罪师,我们为何一定要受缚于命运?”“覆血王子”反问,随即看向食腐者之王,“这场战争不会是命运的战争,而会是所有萨卡兹的战争。既然我们被囚众魂者召唤,被以提卡兹之血呼唤,那么我们就该跟随你们的战争一起,重新为萨卡兹塑造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