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身明白。”
富察氏的笑容有点勉强。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这位婆婆一点都不给自己颜面。
而且她也感受到婆婆对自己没有半点来自富察氏的偏爱和支持。
想到两人都是流着富察氏的血脉,却得不到对方的支持。
心里不禁感到委屈起来。
似乎一切跟自己家人所言不一样。
她现在不知该不该继续利用富察氏这个姓氏做为靠山。
在大阿哥的后院争一席之地。
如今面对太子妃的要求,她又不敢随意拒绝。
毕竟家里人都说过进宫之后,一定要听从太子妃的吩咐。
否则招惹了麻烦,富察氏家族也不会帮助自己。
“你要是真的明白才好。”
李思琦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心里更不喜欢这种喜欢折腾的性子,“永琏是个喜静的人。
他身边的人向来安静又懂事。
希望你自己好好掌握分寸,别做出叫永琏厌恶你的事情。
你应该清楚,永琏要是厌恶了你。
以后不管是谁都无法帮你改变他对你的看法。
你最好这个时候就开始做他喜欢的侧福晋,而不是让他感到厌恶的侧福晋。
该说的本太子妃已经跟你说过了。
将来日子你过得怎么样,就看你自己。
本太子妃只会关照永琏和永琏嫡福晋的人和事情。
剩下的人和事情,该由永琏和永琏嫡福晋去处理。
你现在明白本太子妃的意思了吗?”
“明,明白了。”
富察氏的声音微微颤抖。
再也不敢抬头,她怕自己忍不住哭了出来。
李思琦不管她想什么,继续吩咐,“既然你已经懂事了。
本太子妃就不留你了。
回去尽守本分伺候好大阿哥,听从福晋的吩咐。
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过来了。”
“是,妾身,记住了!”
“素练,你送侧福晋回去。”
李思琦没有理会她,“离开阿哥所的时候,记得去见见永琏福晋。”
“奴婢明白。”
素练听懂其中之意。
然后对着富察氏行礼,“侧福晋,您请!”
富察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给李思琦行礼后才跟着素练离开。
目送她们离开后。
小壶子忍不住吐槽,“胆子太大了。
也太贪心了。
明明是侧福晋的身份,还妄想翻身,跟主人一样成为正室。”
“没办法,谁上这个位面上承接《甄嬛传》位面。”
李思琦微微一笑,“这个时候的人都知道乌拉那拉宜修是从侧福晋扶正的。
这不是给了有心之人的妄想嘛。
再加上人家还以为本宫也是她的靠山。
就跟乌雅成壁一样,会扶持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侄女上位。
本宫也会扶持她这位富察氏侧福晋上位一样。
她们倒是敢想,却不问问本宫到底愿不愿意。”
“主人说得对。”
小壶子笑着点头,“人心不足蛇吞象。
乌拉那拉氏的族人就是想着自家的女人,最好是一代代都能成为皇后。
乌拉那拉氏的族人一直以后族为荣耀。
如今乌拉那拉氏的美梦差不多破碎了。
只是没想到富察氏同样有人做这种美梦。
不得不说她们的胆子真大。
也不看看她们够不够资格。”
“人都是贪心的。”
李思琦毫不意外,“意外得到了高位,就希望世世代代的人都能霸占高位。
就算是自不量力,她们也不会放弃。
这就是人性。
真正能够保持清醒的人有几个?
更多的都是要了又要。”
“是啊,贪心才是常态。”
……
富察氏被送回去之后。
她想挽留素练说几句悄悄话。
可以被素练拒绝了。
素练直接去了正院。
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西林觉罗当然知道富察氏的动静。
听到素练前来求见,自然是马上让人进来。
素练进来后。
把富察氏去了重华宫说过的话全都告诉她。
包括太子妃的意思也说给她听。
然后就告辞离去。
西林觉罗氏还有点懵,也有点不敢相信。
自己的婆婆真的不在意富察氏的荣华富贵吗?
她由不得向自己的奶嬷嬷望过去。
“福晋,这是好事。”
奶嬷嬷露出高兴的笑容,“只要太子妃不为富察侧福晋撑腰,她就翻不了身。
没有太子妃的支持,富察侧福晋只能安分守己过日子。
不足为惧。”
“要是真这样,本福晋就安心了。”
西林觉罗氏轻叹了一声,“太子妃能够压住她作乱,本福晋的日子能够过得安稳一点。”
“福晋不必着急。”
奶嬷嬷轻声安抚,“咱们先看着吧。
太子妃是不一样的人。
相信她不会叫福晋您失望的。”
“是啊,太子妃已经很好了。”
西林觉罗氏笑了笑,“本福晋要学会知足,起码现在太子妃和大阿哥都站在本福晋这一边。
这就足够了。”
“福晋现在就做得很好。”
奶嬷嬷安慰道:“只要福晋得到大阿哥和太子妃的支持,您等于是立于不败之地。
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直是这样才好。”
西林觉罗氏微微一笑,“本福晋也有点贪心,希望爷和太子妃都站本福晋这一边。
以后都不会出现嚣张的妾室,或者胆敢窥视福晋之位的侧福晋。”
“福晋不会的。”
奶嬷嬷回应,“大阿哥不是这样种人……”
……
半年后。
永琏嫡福晋传出喜讯。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高兴。
有些人却嫌弃两位侧福晋不争气。
机会摆在面前都不会珍惜。
还是让嫡福晋先怀上孩子。
其他人的小心思没人理会。
重华宫前院。
弘历不停地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喝,似乎毫不在乎醉不醉的问题。
王钦满脸担心,几次想要出言劝告。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弘历也不在意旁边的人。
直至一壶酒全都喝光了,他人也有了几分醉意。
他才看向旁边的王钦和李玉。
“孤,再过两年就四十岁了。”
弘历露出讥讽的笑容,“孤这个太子,应该是跟二伯一样的下场。
孤这辈子就是一个笑话对不对?
虽说孤当这个太子只有十几左右。
但是孤这位继承人可是当了二十几年啊。
你们说孤这辈子还有机会吗?
没有,肯定没有,孤太清楚了。
就是送到孤手里的东西,孤也抓不住,也留不住。
孤从小靠奴婢护着长大,长大后是靠攀上后宫嫔妃才有出路。
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还是要靠妻族才能稳定自己的位置。
如今呢?
永琏已经成年了。
他马上就要当阿玛了。
他才是真正的继承人,而孤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