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纵剑上前,最怕它们突然联手一起害人。
未及靠近,只听到百鸣鸟和铁头的声音响起,
“只要是外来的,人妖都杀!”
“只要是这里的,人妖都杀!”
双方撂下狠话,一时之间却依然没有动手。
黑山有些等不及,抬手甩出棺材,砸向铁头。
平静瞬间被打破,两边发起一轮猛烈对冲,立马有妖兽摔下或翻飞半空。
他看在眼底,没想到如此凶残,马上朝受伤的凶兽甩棺。
尤其是落地的鹰或雕,尽量不让它们再上天空。
黑山目标非常明确,趁乱杀妖,无论归属何方。
他像个耐心的猎手,无情注视着战场的一切变化。不是用眼睛,而是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看似游走乱战,其实每一次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受创的猎物身边,给予致命一击。
一团团灰气飞入口中,一只只妖兽的尸体被收入乾坤袋。
而且不止他一个,其余大妖同样如此,逮到机会便进食。
它们或吸或叮,或吞或咬,甚至连无情之气都要争抢。
打斗许久,忽然一声闷响,一处低洼地轰然下陷,眨眼间形成一座血泊,汇聚了无数生命的鲜血。
“嘿嘿!我回来了,换换口味儿!”
海地九虫一闪现身,是只金色大雕,胸前似有八条长虫卷动。
黑山定睛一看,是八条长长的脖颈,各顶着一颗雕头小脑袋。
其中一个脖颈插出一把刀刃,一个脖颈刺出一杆长枪。另有一个脖颈两边凸起,似被卡住。
显然这只凶兽至少吃了九个人,不避刀枪,正在消化。
“哼!怪不得叫你九头虫,而不是九头鸟。我不去那么远,吃现成的!”
话音一落,铁头铁嘴鹰一冲而下,正撞上棺材。
“咚!”
这只铁鹰力气真大,稍一顿,双翅连连扇动,顶着棺材向前冲。
黑山顿觉不妙,因为厌山祸斗、西荒穷窃和北山饕也盯上他了。
情急之下,主动迎上去,一个闪身钻进棺材。
他意念转动,调控方向,斜斜砸进血泊之中。
入水为安,几只大妖顿时停下脚步,转身与比丘地的妖兽拼斗。
黑山突发奇想,干脆在此处收兽血,何乐而不为呢?
意念一转,棺材打开一条缝,鲜血汩汩涌入,很快装满大半棺。
他换了一个方向,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拍棺。
没飞多远,祸斗疾驰而至,然后棺内血急剧升温,眼睁睁看着沸腾。
黑山急忙调用一颗水之宝珠,连吐几口水流抵抗。
坚持片刻,忽觉棺材动了,向北山饕张开的巨口飘去。
脑子里看得清清楚楚,这只巨兽吞得下去,嘴巴太大了。
他拼尽全力阻拦,不及对方吸力,去势不减。
黑山大急,意念操控棺材变大。与此同时一发狠,幻虚凝实,能变多大变多大,双手双脚从内硬撑。
两相较力,终将棺材撑大倍许,抵住大嘴,上下都有剩余。
北山饕身子一下跳开,甩头又吸了一大口。
棺内血水沸腾骤降,黑山烫得不行,嗖的一下窜出。
踏上风从剑的霎那间,棺材飞起,挡住铁头铁嘴鹰的一啄。
“咚!”
啄出一滩废水,他抬手一招,棺材缩小回到手中。还没来得及高兴,马上抛起,热得烫手。
黑山想也不想,张嘴吐出一只寒冰玉制成的玉盒,以盒装棺。
寒冰玉盒瞬间融化,再吐两只,三盒托棺,抵住滚烫。
他微一怔,立马往棺内又吐了一只,内外兼消。
“黑山大人,你又染色啦?不好看!”
剑心石蝶闪至身前,山魈紧随而至,隔开追来的妖兽。
黑山匆匆瞄了两眼,一身海蓝色,显得有些压抑低沉。
“哼!随便吧!”
他哪儿顾得上这许多,闪身投入战斗,故意往血泊边上引。
忽然感知到羽蝓的恶意,原来这只妖兽在里面偷偷吸血。
“啪!”
黑山立马甩棺,砸中的同时操控棺材飞速变大。
不仅装了满满一棺血,还将羽蝓收入棺中。
祸斗又来喷火,他用棺材隔挡。稍等片刻,换上尸心剑,飞身窜入棺内。
羽蝓在滚血中挣扎,只有一团恶意,似乎诸多分体已为本体输血至死。
黑山毫不迟疑,尸心剑出,这只大妖殒命,一团生死无情之气入体。
他调动另一颗水之宝珠吐水,然后控棺逃离。
北山红夕抢先一步拦住去路,张开大嘴狂吸。
与刚才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铁头鹰没来啄。
他本想自己蹬棺,入目火红,赶紧拍在地面上,压出一滩废水。
三只寒冰玉盒先后托棺,一只入内,玉消热止。
黑山飘在半空,暗自纳闷儿,感觉像是一种默契,合着伙炼血。
这一次,几只大妖不再逼迫,转身与其它妖兽搏斗。
他低头看了看,化身小黄人,并不是那么令人畏惧。
猜测它们应该得了莫大好处,所以都在等待。
黑山大着胆子再来,入血泊,幻虚凝实撑棺,装得满满当当。
棺出祸斗至,火喷热血滚,北山饕和北山红夕抢着吸。
一人与三妖心有灵犀,差不多时戛然而止,各忙各的。
染成一身青,黑山直挠头,心想要不要继续呢?
好像它们得了好处,棺材得了好处,唯有自己受罪。
滚烫血水里面煮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只换来一身新皮肤。
他思忖片刻,决定还是继续,感觉这血很纯。
第四棺血出清,黑山变成深紫色,只听到,
“黑山大人,染成这样不错,我喜欢!”
“……,喜欢就好!”
“别换啦,主人喜欢这个颜色!”
“石蝶,你不打嘛?”
“打呀,歇会儿,让它们练练手。否则不是死在这里,就是死在那里。”
黑山摇了摇头,感觉说不过它。暂缓片刻,一飞入血泊,准备开启第五棺。
然而异变陡生,血水里有东西,而且还进了棺材。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所有鲜血齐往里面涌,小小的棺材竟然承受住了。
血入棺,水出棺,仿佛在榨血精,没完没了。
忽然一阵滚烫,祸斗提前动手,就在血泊里开烧。而北山饕和红夕不甘寂寞,一左一右开吸。
黑山身在棺内,暗暗叫苦,嘴巴被血精封住,吐不出水来。
幸好血水不停涌入,稍解热意。但只坚持片刻工夫,好像整个血泊都沸腾了。
突然之间,一团恶意滑过脸庞。他吓了一跳,意念转动,赶紧合上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