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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诊结束当晚,姜舸将活动照片发到群里,附带他录制剪辑的视频。

三秒后,群炸了。

每张照片构图干净,情绪饱满,好看得可以拎出来当屏保。

而视频质感好得堪比电影,画面里,阳光透过义诊棚的缝隙形成道道丁达尔效应,慢镜头下,志愿者为老人卷起袖口的动作被拉长,暖色调的调色让整个画面都像镀了层旧时光滤镜。

[绝了,我艺术照拍得都没这个好!]

[摄影师是从北影派来的吧?]

[咱社团以后纳新的宣传片有了!]

[感谢司羡小师妹,给咱们请来了这么专业的摄影师!]

……

群里消息刷得很快,司羡顾不上去看,只是一昧地点开照片欣赏。

她觉得大家说得一点都不夸张,他真的拍得很好,不输专业摄影师。

她知道,他一直都很优秀。

姜舸面对大家的夸奖,他礼貌回复谢谢,后面就再没有出现。

群里还在热烈地讨论,司羡正想把几张喜欢的照片保存下来,消息列表突然弹出一个红点。

是姜舸私戳她。

[舟可:专属返图]

然后是一张、两张……整整十几张照片接连跳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点开看,屏幕就被塞得满满。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忽地顿住了。

因为每一张照片里,主角都是她。

她浅笑询问老人病情的侧脸,她低头写病历时垂落的碎发,她捻着银针的画面……

原来他一直在拍她。

还把她拍得这么好,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上镜。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后写写删删只打出句:“你拍了这么多?”

对方秒回:“嗯,觉得好看,就多拍了几张。”

多拍了几张。

十几张。

全是她。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

群里消息一刻不停,叮叮咚咚的提示音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无数条艾特他的消息刷上去,又被底下的人接住,热闹极了。

而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那个小小的红点之外。

那个被所有人呼唤着、夸奖着的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对话框里。

像上课时,大家都在认真听讲,而她和他在课本底下偷偷传纸条。

明明她们只是正常的交流,却有种奇怪的紧张感。

而这些照片都没有公布到群里。

如同他所说,专属于她的。

她轻轻咬了咬唇,像做贼似的,一张张下载保存,而眸底深处裹着一层薄薄的、甜丝丝的欢喜。

姜舸视线在互道晚安字眼上停留片刻后,退出聊天窗,点开桌面一个命名为“羡羡”的文件夹。

里面全是她的照片。

或嗔或笑,或静或闹,有些是精心构图,光线、角度、背景都恰到好处,有些是匆忙按下的快门,甚至有点糊,但她那一刻的表情却格外生动。

他拍的何止十几张。

只是怕吓到她。

照片一张张走马灯划过,他唇角弯起,满目柔情。

……

活动圆满落幕后,司羡被大家委以重任,请姜舸吃顿饭好好表达感谢。

地点是姜舸定的。

京医大美食街二楼的一家餐馆。

司羡比预定时间早了五分钟到,结果人家已经在楼下了。

他今天上身是件藏蓝色衬衫,扣子没扣,露出里面白色t恤,下身浅米色长裤,裤脚刚好盖住脚面,搭了双白色板鞋,单手插兜,包往身后随意挂了一边,整个人像日系杂志里走出来,阳光干净又帅气。

他转过头来的瞬间,司羡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指尖轻勾耳边发丝别起来,借此掩饰内心的怦然。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刻,姜舸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定住。

她今天穿着件白色斜肩上衣,露出一小截肩线和锁骨,柔白干净,花苞裙裤随着走路轻轻晃动,仿佛在他心田开起一朵朵花。

“姜舸,”轻柔甜美的嗓音响起,“等久了吧。”

他回神,背脊站直,自然而然牵起唇角:“我也是刚到,上楼?”

“好。”

司羡跟着他拾阶而上,转过转角,看到走廊里排队的人,不由瞠目结舌。

“抱歉,我不知道这家店生意这么好,没有提前订座。”是她准备工作没做好,小脸满是懊恼。

这里嘈杂吵闹,她说话时不自觉靠过去,姜舸顺势倾身朝她方向移了移,墨眸映着笑:“无妨,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来的路上才想起来,便致电给店家定了位置。”

司羡鹿眸微亮,庆幸道:“还好你想得周到,不然今天我这东家就丢人了。”

姜舸揶揄:“一餐饭而已,我很好养活的,走吧。”

那句很好养活让周围好几人纷纷看来,司羡脸莫名烫了下。

这人怎能说出让人误会的话?

走神间,他手掌虚拢着她肩膀,半护半揽地将她圈进半臂肩,隔绝周围人的拥挤。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司羡可以看到他线条利落分明的下颌线,微微凸起的喉结,以及那清冽的雪松香。

分明两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她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染了他的气息,热意席卷了她周身。

等进了门,姜舸绅士地收回手,走到服务台询问位置。

司羡落后半步,以手为扇子,轻扇掩饰大脑空白。

两人的位置在沿街靠窗,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能看到热闹的步行街。

姜舸递上菜单:“你做东你点。”

司羡没有推辞,当看到菜品上那熟悉的一道道菜,她惊奇。

“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温陵饭馆吧?”

姜舸勾了勾唇:“答应过你,自然不能食言。”

司羡怔了下。

入学那天的事情,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以为那就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他还记得。

“姜舸,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做你朋友很幸福?”

姜舸为她倒茶,闻言乌眉微挑:“我的朋友都是些大老粗,没有女孩子的嘴甜,不损你就不错了,至于夸奖想都别想。”

司羡被逗乐。

等上菜阶段,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说,她是他唯一的女性朋友吗?

她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下,垂眸捧起茶杯挡住半张脸,生怕被他看到。

然而这个发现像一颗甜甜的糖,越含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