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大人深深看了苏渺一眼,这人的医术,看着确实比南安城其他名医要好,从他能够让人安静下来,便能看出,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脸上重新挂上和善的神色道:“那边有劳神医,明日再派人去请神医了。”
苏渺点了点头,带着苏暮雨离开了知州府。
苏暮雨看着苏渺沉思的神色以及脸上的凝重,问道:“可是那具活死尸有什么不对?”
“那种活尸,其实还有一种叫法,药人。”苏渺沉声道。
“当年西楚和北离交战,西楚便是靠着这药人之术拖延许久,但此法有违天道,有过于奇异,西楚儒仙不舍将其毁去,听说将此法传给了药王谷,希望他们能够在其中找到一些可以转邪归正的机会。”苏渺缓缓说出这个辛密,苏暮雨没问苏渺是如何知道的,只当他是在藏书阁内翻看医书才得知的。
“那白神医是药王谷的人,是否能解?”苏暮雨问道。
苏渺摇了摇头:“不知,或许传信与她问问,而且药人之术出现在这里,恐怕也和药王谷有关,不管如何,还是要知会他们一声的。”
“好,我传信给喆叔。”苏暮雨点了点头,当即招出怀里的荧蝶,给苏喆传信。
回到药庄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苏昌河坐在院中,又从一旁的水盆里捞了个西瓜放在桌上,手掌一挥,匕首寒光一闪,桌上的西瓜便被切得整整齐齐的。
“哇~”朝颜兴奋的拍这首夸张:“厉害!”
苏昌河笑了:“你这个夸奖,我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他堂堂昔日送葬师,如今的暗河大家长,现在却在一个院子里,给一个小姑娘表演切西瓜。日子真是过得,越来越堕落了。
苏昌河耳朵动了动,便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转头一看,就看两人已经走了进来,不过苏暮雨脸色倒是很平淡,就是苏渺,脸色带着几分凝重还未消去。
苏昌河皱眉,刚要懂然后就捂着鼻子嫌弃的道:“好臭,你们两个挖人祖坟去了?”
朝颜动了动鼻子,却什么也没闻到。
苏渺知道自己离得近,恐怕身上在就沾染上那尸臭的味道了,也皱着眉道:“我去洗一下。”
苏暮雨洁癖也犯了,连忙跟上道:“我也去洗一下。”
“哎,不是,你们...”苏昌河脸都黑了,这俩人不会要一起洗吧,越想越不放心,苏昌河放下手中的西瓜,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朝颜耸了耸肩,坐下来自己抱着习惯啃:“哎,真腻乎。”
这副场景,在院子里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两人跟闻着肉味的狗一样,围着苏渺打转,哪怕没事,也从不会离苏渺十步之远,她都习惯了,有时候还会自动变成瞎子,看不到时不时被抓住或者堵着亲的场景。
不过很快,苏昌河就回来了,衣摆上沾着几滴水迹,但是仔细看到话,后背上还有一道带着水迹的巴掌印,想来是挨了一下水巴掌的。
但是见苏昌河的神色,估计也没吃亏就是了。
苏昌河刚坐下,忽然怒喝一声:“什么人!”手中的匕首飞快射出大门,但是却落了个空,苏昌河的身影一闪,人也出现在门口,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苏暮雨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好快的身法。”苏昌河甩着自己的匕首道。
“你们在知州府到底见了什么人?”
苏渺将头发绑起走近道:“药人。”
“药人?”苏昌河不解。
苏渺重新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苏昌河的脸色并没有变化,而是眯了眯眼道:“看来,这南安城也要不平静了。”
“西楚药人,鬼神惧之,若它再次现身,其他势力便会很快赶来这里,确实是一个麻烦。”苏渺道。
“行叭,反正那些人来了暗河也不怕。”苏昌河递给苏渺一块西瓜,无所谓的道。
“那...我们不阻止嘛?那尸毒若是传出来,南安城恐怕会陷入无间地狱。”朝颜有些紧张,但是看着三人平淡的神色,又愣了愣,有些害怕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是啊,她怕什么,身边有雨哥,还有一个厉害的苏昌河,更何况,苏渺的医术也很厉害,就算不能治好这药人之术,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谁说不制止了,那知州的公子,今晚便会被死在失火之中。”苏渺咬了一口西瓜,咽下去之后道。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让011做好了手脚,无声无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察觉,只等将那整间屋子都烧光,才会停下来。
若是里面沾染了尸毒的东西传出去,这南安城依旧无法逃脱,但是,出现了一具药人,恐怕...这南安城内,不知还藏着多少药人...
白鹤淮,你们药王谷的烂摊子,可不好收拾啊。
钱塘城离南安城并不远,不过两日,白鹤淮和苏喆便赶了过来。
“苏渺,你所言当真?确定那是药人之术?”白鹤淮下马,快步走进院内,看到苏渺便着急的问。
“嗯,我曾在暗河的藏书阁内看到过对于药人之术的描述,确定是特殊炼制的药人。”苏渺点头。
白鹤淮知道苏渺不会认错,便说出了夜鸦的事情,那人曾是药王谷辛百草的小师妹,对药人之术很有研究,后来被赶出了药王谷。
看来夜鸦应该就在这里了。
夜晚,两道黑影落入院内,提着刀便冲向房间。
苏暮雨持剑从屋内飞身出来,长剑一挥,只取两人首级,但是两人身形敏捷,直接躲开了苏暮雨的长剑。
苏昌河问白鹤淮道:“是夜鸦派来的?”
白鹤淮没有回答,而是视线紧紧盯着那两个黑衣人身上,苏暮雨的长剑刺破他们的手臂,可他们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一样,手都没抖一下,像是根本没有痛觉。
“刀法一般,身法很快,内力一般,但拳法霸道。”苏暮雨缓缓点评道。
苏昌河走到黑衣人身后,堵住他们的去路道:“许是练了什么厉害的外加功夫,也不值一提,留死口还是活口?”
“活口。”苏暮雨道。
“好嘞。”苏昌河转了转手中的匕首,瞬间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