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这道带有极端情绪的非人咆哮声传入衡权耳中之时,随之而来的,便是体内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糟糕感觉。
那缕魔气在衡权的体内横冲直撞,大肆破坏着衡权体内每一处可以引动元气的七经八脉,摆明了就是要让衡权日后变成一个不能修行的废人!
噗呲!
衡权脸庞通红,嘴中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因为体内魔气造成的重伤变得踉跄,整个人瘫软在地下痛到的阶梯上,眼皮沉重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昏死过去。
空间手镯内的灵魂体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幕,当即便是遥遥出手,将一缕独属于其的墨金元气送入衡权鼻中,让其进入衡权体内,制止那缕魔气继续对衡权的身体造成破坏。
但就在灵魂体成功将那墨金元气送入衡权体内后,一个更大的问题也是随之而来。
魔气可以毫无顾忌的破坏衡权的身体,但他的墨金元气可不行,一边要注意不伤及衡权已经重伤的身躯,一边又要遏制那缕魔气,不得不说,的确不算是什么易事。
“他娘的,怎么就把这一点给忘了!”
空间手镯内,灵魂体也是罕见的痛骂一声,目光焦急的转向偌大的空间,试图找出能有克制魔气之物。
环视一圈后,灵魂体兽瞳中的焦急神色愈发明显,以至于在其脸上都是出现了少有的慌乱。
这空间手镯内藏品虽然不少,可在这种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那是几乎没有。
“顾不上那么多了,看看能否将那缕魔气控住,至于衡权身体内部的伤势,大不了到时候去找些天材地宝来修复!”
灵魂体当机立断,放弃了在空间手镯中寻找可以对付那魔气之物的想法。
他很清楚,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难以找寻到的救命物上,倒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他自己身上。
衡权的身体已经是受了重伤,倘若他再不做些什么,衡权整个人,以及他日后夺回肉身,向幕后黑手寻仇的计划,也就没有下文了!
毕竟,要想成功做到这些,少了衡权在其中,可是无法做成的!
让灵魂体有些没想到的是,魔气的破坏速度超乎了他的意料,在他朝衡权体内送入墨金元气的那一刻,魔气已经是完成了对衡权身体的破坏,正朝着后者的精神海而去。
作为同样承接着修者能否顺利在修炼一途进行下去的关键所在,精神海的重要程度丝毫不弱于周天。
周天被毁,无法再行修炼,同样的,精神海亦被毁,修士神智受到重创,自然也是无法再行修炼的。
灵魂体感知到这一危急情况时,那缕魔气已经是濒临衡权的精神海内,正欲行其手段,抹去衡权的神智与意识,让其变为魔傀。
“他娘的,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灵魂体大吼一声,兽瞳之中闪过一丝决绝,打算自爆这具好不容易才有的短暂肉身,动用所剩不多的灵兽本源,去阻止那一最为糟糕的情况发生。
就在灵魂体即将主动引爆这具短暂凝炼出来的肉身之时,那被衡权收入空间手镯内的神秘玉牌突然自行启动,直接是冲出了空间手镯的禁制。
而后,赶在那缕魔气即将接触到衡权精神海的那一瞬,发出一股神秘的蓝色光芒。
蓝色光芒气息极为恐怖,宛若是在直面一望无际海面上翻涌而来的千万重巨浪,又像是在雷鸣响彻的阴雨天气里,那足以淹没生灵的漫天大雨。
一个呼吸间的功夫,魔气被蓝色光芒逼出衡权的精神海,幻化出一张鬼脸,宛若得见神只一般,嘶吼尖啸:“不,这个人类怎么会有圣皇令?!”
鬼脸话音还不曾说完,便是彻底散去,连同那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杀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魔气消散后,那道蓝色光芒并未一同消散,而是照向已经昏迷过去的衡权,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语:“没想到,你竟然能遇见他,我可是许久都没看到过他了。”
说着,蓝色光芒也是逐渐消失,一同带走的,还有那因为魔气所带来的重伤。
待到蓝色光芒彻底消散后,灵魂体这才敢从空间手镯中冒出,满眼震惊的打量着已经恢复了平常模样的神秘玉牌。
在全盛时期也能被称作为强者的灵魂体,此刻也是不免对刚才的景象有所感叹:“想不到这神秘玉牌竟然是那个叫做什么圣皇令的东西,当真是叫人感到意外。”
“所幸最后关头那魔气触发了这神秘玉牌的本能,不然的话,要想救下衡权这家伙,就得让小爷受到极强的反噬了。”
灵魂体很确定,若是靠他来出手救下衡权的话,起码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说话间,灵魂体兽瞳扫过衡权,发现后者体内所受到的伤害竟然全都痊愈了,不由得也是感叹那道蓝色光芒中存在的意识。
“真不愧是圣皇强者,连留在玉牌上的一道意识都能有着如此效用,衡权啊衡权,你能得到这玉牌,当真是捡大漏了。”
说罢,灵魂体看向先前被魔气入体的沈玉丘灵和霍婉,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后,便回到了空间手镯中,将这一情况告知给了焦急的四不像。
在得知衡权并无大碍,只需要等待前者苏醒过来即可后,四不像才算是彻底平静了下来。
衡权三人昏睡足足半个时辰后,才有些头疼的睁开双眼,打量向四周。
“衡权兄,你感觉怎么样?不知为何,我的脑袋有些生疼,就像是被人占据剥离了一样。”
沈玉丘灵和霍婉缓缓站起身,揉着眼眶穴位处,有些虚弱的问道。
闻言,衡权也是撑地起身,不过他并没有两女所说那般的头疼,与之相反,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先前被魔气侵体的感觉完全不存在。
“奇怪,我明明记得那缕魔气侵入了我体内,差点就令我身死于此,为何醒来后,完全没有半点儿这种感觉?”
衡权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没有多想的他,只当是灵魂体又一次出手救下了自己。
“并无大碍,丘灵姑娘,霍姑娘,这地下通道我们才走了没多久,可是要继续向前探索?”
两女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地下通道入口,只好是点头应允。
“既如此,那便依照衡兄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