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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 > 第525章 守钥人的账,先从娘开始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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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守钥人的账,先从娘开始审

主账殿很大。

大得不像一座宫。

更像一座被账页掏空了心肺的坟。

四壁黑页层层叠叠,像无数只贴在墙上的手,翻也不翻,只是静静垂着。

殿中央,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跪着。

她腰间九十七枚骨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响声。

童飞站在门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却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娘。”

那女人抬头看她。

眼里不是惊喜。

是疼。

很深的疼。

“别过来。”

童飞脚步一停。

刘甸站在她身侧,承祧鼎悬在头顶,金光照着那女人苍老的脸。

蜕骨识一扫而过。

活人。

不是残魂。

但命脉被九十七页黑账钉在主账殿里,像一盏快要烧干的灯。

刘甸眯起眼。

“人还活着。”

童飞猛地转头看他。

“真的?”

“活着。”

刘甸声音很稳。

“就是活得不太讲理。”

那白发女人看向刘甸,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你就是承祧者。”

刘甸点头。

“朕就是那个来抄家的人。”

女人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但没笑出来。

“你来晚了。”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骨牌。

“主账已经认门,母钥也醒了。飞儿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

童飞脸色发白。

“为什么?”

女人闭了闭眼。

“因为你不是最后一把钥匙。”

“你是最后一把活钥。”

这话一落,整座大殿轻轻一震。

四壁黑页同时翻起一角。

一道更苍老的声音从殿后传来。

“说得不错。”

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个老人。

他比母炉里那个掌账老人更瘦,像一截被风吹了很多年的枯竹。

头发全白,脸皮贴骨,双眼却亮得吓人。

他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杖,杖头嵌着半枚骨针。

童飞娘亲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师尊。”

刘甸眼神一沉。

“你就是慎思堂真正的总账主?”

老人看向他。

“老夫顾枯。”

“慎思堂第七代守账人。”

“你能一路查到这里,倒比前面那些承祧者强些。”

刘甸笑了。

“前面那些?”

“你们这帮人,果然不止坑过朕一个。”

顾枯抬手。

四壁黑页缓缓亮起。

“承祧更替,本就是一场大筛。”

“筛不过去的,入炉。”

“筛得过去的,入账。”

“你以为自己在清算慎思堂。”

“其实你只是走到了被记录的位置。”

刘甸懒得听他装神弄鬼。

“朕比较关心一件事。”

他看向童飞的娘。

“她叫什么?”

大殿里静了一瞬。

顾枯眼皮动了动。

童飞也猛地抬头。

那女人嘴唇发颤,许久才低声开口。

“童照雪。”

童飞一下子红了眼。

“娘……你叫童照雪。”

这些年,她只知道自己姓童。

却从来没真正知道过母亲的名字。

刘甸点了点头。

“好。”

“有名字,就能记账。”

顾枯冷冷道。

“记了又如何?”

“她是守钥人。”

“守钥人的命,不归自己。”

刘甸转头看向他。

“这就是你们慎思堂最恶心的地方。”

“什么都要去人格化。”

“孩子是炉料,士子是笔,皇帝是壳,女人是钥。”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不给人当人,吃起来就没有负罪感?”

顾枯神色不动。

“能成大业者,不该困于小情。”

刘甸笑了。

“那你今天就死在小情上吧。”

顾枯手中黑木杖一顿。

杖头半枚骨针猛地亮起。

【系统:检测到第七页。】

【名称:亲缘账。】

【状态:已展开。】

【说明:以血脉、亲缘、亏欠为媒,强制转移主账伤害。】

刘甸眉头一挑。

“你们是真会挑软肋。”

下一瞬,童照雪腰间九十七枚骨牌同时发光。

她身子猛地一颤,唇边溢出血线。

童飞失声。

“娘!”

顾枯淡淡道。

“飞儿,回来。”

“你自断一簪,接过守钥骨牌,为师便留他一命,留你娘半命。”

“否则。”

他杖头轻轻一点。

童照雪腰间一枚骨牌咔嚓裂开。

童照雪闷哼一声,肩头瞬间塌下一分,像整个人被抽走了一块骨。

童飞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

刘甸伸手扶住她。

触手冰凉。

“站稳。”

童飞死死攥住他的袖口。

“陛下,他说的是真的。”

“那些骨牌连着我娘的命。”

“再碎下去,她会被活活拆成守钥残页。”

刘甸盯着顾枯。

“朕问你一件事。”

顾枯看着他。

“说。”

“你是不是觉得,朕每次都会按你的规则来玩?”

顾枯眼神微冷。

“主账殿里,规则不由你定。”

刘甸点头。

“那就好。”

“朕最喜欢在别人定好的规则里砸盘。”

他猛地抬手。

承祧鼎轰然飞起,直接撞向大殿穹顶。

顾枯脸色终于变了。

“你做什么!”

“查消防。”

鼎光炸开。

穹顶之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黑页背后,竟露出一整圈金色锁链。

锁链另一头,全都钉在童照雪腰间的骨牌上。

刘甸眼中金光暴起。

“朕就说。”

“九十七页的伤害转移,怎么可能全靠亲缘。”

“你还偷偷走了顶层总控。”

顾枯厉喝。

“拦住他!”

四壁黑页瞬间飞起。

一张张黑页化作黑影扑来,里面有无脸宫女,有断臂皇嗣,有被炼成俑的孩童残壳。

童飞咬牙冲上前,两根银簪齐出。

“陛下,我来挡左边!”

刘甸低喝。

“别逞强。”

“你娘在这儿,朕不让你一个人顶。”

他一步踏出,剑光横扫。

承祧鼎金纹如潮,压着黑页往两边铺开。

那些黑影一碰金光就开始显形。

编号。

账注。

用途。

每一张黑页里,都藏着被慎思堂改过的记录。

刘甸越看,眼神越冷。

“顾枯。”

“你们这主账,不光吃人。”

“还改账。”

顾枯冷笑。

“不改,何来大局?”

“成大事者,本就该学会删掉不必要的人和情。”

童飞听得手都在抖。

她忽然看向母亲。

“娘,你当年为什么送我走?”

童照雪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下来。

“因为你生下来那天,骨针没认我。”

“它认了你。”

“我若不送你走,你三岁就会被他们钉在这里。”

童飞整个人一震。

顾枯却淡淡补了一句。

“可惜,还是回来了。”

刘甸转头看向他,忽然笑了一声。

“回来了才好。”

“不回来,朕怎么一锅端。”

【系统:检测到第七页亲缘账核心。】

【核心不在骨牌,在顾枯杖头半枚骨针。】

【建议:先断针,再拆牌。】

刘甸眼神一亮。

“童飞。”

“在。”

“你娘交给你。”

“这老东西的拐杖,交给朕。”

顾枯像是察觉到什么,身形一晃,竟比看上去快得多,黑木杖直点刘甸眉心。

杖头半枚骨针乌光暴涨。

童照雪失声喊道。

“小心,那是主钥残针!”

刘甸不退。

他抬剑迎上,嘴角反而扬了起来。

“很好。”

“找到总开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