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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 元辰宇沉默片刻后,又开口问道,“你师祖……他知道多少?”

他口中的“师祖”,自然是指元起的师尊,第四长老李俊雨。

元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答道:“与父亲您之前知道的一样多。”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原本的打算,是等到我成功进阶元婴期之后,再将实情告诉你们。到那时,我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保命能力大增,也能更好地应对可能的风险。”

“只是没想到……” 元起看着父亲,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赞叹,“父亲您这个‘金丹修士’,会厉害到这种程度。在与您切磋之前,您给我的感觉,就隐隐带着一种压力。若非我今日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说实话,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击败您。”

“既然展现了超越金丹范畴的实力,有些实情,也只能提前告诉您了。” 他的语气坦然。

听到儿子这番评价,元辰宇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曾几何时,他也坚信自己实力超群,同阶之中难逢敌手,在西南之地更是近乎无敌。

可今日与元起一战,尤其是最后那触及元婴层次、却被儿子举重若轻破解的无力感,才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确实是“坐井观天”了。

荒域之大,天才如云,自己这点成就,放在更高层面的舞台上,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这种认知的落差,让他心中既有失落,却也有一丝释然与更强烈的追求之心。

元起看着父亲复杂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道:

“父亲……关于师祖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他问得有些含糊,但元辰宇立刻就明白了儿子所指。

元辰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认真,他仔细地看了元起一眼,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开口道:

“你是指……你师祖的灵魂,曾经去到过一个叫‘蓝星’的奇异世界这件事吧?”

他点了点头:“他和我……简单提起过一些。上一次他来西南之地,也和我隐晦地提过,说你的情况……和他‘一样’。”

他没有追问元起是否也“一样”,而是将这个问题,当作了一个已知的前提。

元辰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探究,语气也变得有些飘忽:

“你说……那种世界,真的存在吗?”

这更像是一种对未知的感慨,而非真正的质问。

元起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给出非常确定的答案,而是用一种符合他“可能知道但不敢完全肯定”身份的语气,缓缓说道:

“应该是……有的吧。”

这种留有余地的回答,反而更显得真实,也让元辰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儿子或许知道一些,但并非全知全能,和他师尊一样,都是某种“经历者”。

“嗯。” 元辰宇没有深究这个太过玄奇的问题。对于他这样的修士而言,诸天万界无奇不有,灵魂穿越虽罕见,却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重要的是眼前的人,眼前的道。

他收敛心神,对元起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继续疗伤。”

他站起身,走到元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郑重:

“顺路把你母亲和姨娘送回问仙城。切记,关于你自己的真实情况,务必要保密,不可再有丝毫泄露!”

他看着元起的眼睛,沉声道:“我对天命教和渡天门这两个势力,虽然了解不算很深,但也知道它们极为邪门,手段诡异莫测,防不胜防。你如今树大招风,又是圣子,又展现出惊人潜力,必然已被他们暗中关注。一切务必小心!”

这份叮嘱,充满了为人父的深切担忧。

元起能感受到父亲话语中的分量,他郑重地点头,躬身应道:

“是,父亲。孩儿谨记。”

说完,他不再打扰父亲疗伤,恭敬地退出了洞府。

洞府之外,李素馨和元怜儿已经泡好了灵茶,正在轻声交谈,见他出来,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元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母亲,父亲需要静养。我送你们回问仙城。”

夜色中,流火遁空梭再次亮起,载着两人,划破夜空,朝着问仙城的方向悄然驶去。

翌日,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枫叶山脉。

落枫宗那座最为宏伟、平日里主要用于接待贵宾和商议大事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庄重而略显肃穆。

天权宗第一太上长老牛思远、玄微府太上长老白荷紫、散修联盟盟主青罗真人,这三位在西南之地举足轻重的人物,联袂而来,正式拜见新任的小南极之地镇守使——元起。

落枫宗的太上长老江冲,作为半个“东道主”和目前宗门内的最高代表,也陪同在侧。

一番正式的、带着各自宗门特色的礼节过后,元起安然端坐于大殿主位之上。他今日并未刻意散发威压,只是一身简朴青衫,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牛思远、白荷紫、青罗真人、江冲四人,则分坐于下首两侧。

短暂的沉默后,元起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四人:“作为乾元山任命的小南极之地镇守使,我的态度很明确——”

“一切,照旧。”

四个字,干脆利落。

“以前西南之地如何运行,各宗之间如何相处,资源如何上缴,规矩如何执行……一切,都按照我到来之前的既有规则来办。”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

“我不要求你们在我到来之后,立刻变得多么出色,将西南之地治理得如何繁荣昌盛。”

“但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落在四人身上:

“不能变得更差。”

“无论是西南之地的整体稳定,各方势力的平衡,还是每年应该上缴给乾元山的各项资源份额……”

元起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最差,也要维持到我担任镇守使之前的水平。”

“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寒意,已然让殿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谁的地盘,谁负责。” 元起补充道,目光如同利剑,扫过每一张脸,“若是没有发生足以被认可的‘不可抗力’事件,却导致上缴资源无故减少,或者地方出现不应有的动荡……”

他淡淡地说道:“缺失的部分,我会直接从你们这些高层的储物袋里,拿出来补上。该承担的责任,一个也跑不了。”

这番话,没有丝毫客套,直指核心,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

既表明了他不打算搞“新官上任三把火”、胡乱插手地方事务的态度,又明确划下了底线,展现了铁腕与决心。

“谨遵镇守使大人法旨!”

下方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朝着主位方向,深深躬身行礼,齐声应道。

牛思远更是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

“镇守使大人放心!您的意志,便是最高准则!天权宗上下,必将一丝不苟、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定当做到最好,绝不让大人费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万一……万一宗内出现差错,导致未能达到大人要求,牛某定会亲自出手,严惩相关责任人,清理门户!然后……再来向镇守使大人负荆请罪!”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坚决,甚至带着几分“狠辣”,姿态更是顺从到了极点。

白荷紫、青罗真人和江冲闻言,都不由自主地侧目,心中惊疑不定。

他们虽然知道这位新任镇守使背景深厚,实力莫测,但牛思远毕竟是天权宗第一太上,公认的西南之地第一金丹,性格一向沉稳刚硬,颇有威严。

怎么今日表现得……如此“软”?如此“顺从”?甚至有些……谄媚?

他们哪里知道,牛思远已经在元起那恐怖的神识攻击面前吃足了苦头,身上还带着点未愈的暗伤,心中对这位年轻的镇守使充满了敬畏,哪里还敢有半分放肆?

若不是顾及场合和自身身份,他觉得跪下来表忠心,或许更能表达自己的“诚意”和“觉悟”。

有了牛思远这“榜样”在前,余下几人更是不敢有其他心思。

白荷紫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声音清冷却带着恭敬:“玄微府上下,亦将遵从镇守使之令,守好本分,维持稳定,确保资源如数上缴,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青罗真人也连忙表态,语气诚恳:“散修联盟虽松散,但也定当约束麾下修士,遵纪守法,维护西南之地安宁,该承担的份额,绝不少一分一毫。”

江冲自然更不用说,再次躬身:“落枫宗定当全力配合镇守使大人,以身作则,维护西南秩序。”

表过决心之后,青罗真人略一犹豫,从袖中取出一个雕刻精美、散发着淡淡檀香气的紫色锦盒,双手捧起,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镇守使大人,我等恭迎您前来小南极之地坐镇,主持大局。这是我散修联盟上下的一点微薄心意,恭贺大人履新,还望大人……笑纳。”

送礼,这在修真界是再常见不过的交际手段,尤其是面对新上任的、手握权柄的上位者。

然而,元起看着那紫色锦盒,却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拒绝。

“我的根,就在这西南之地。” 元起看着青罗真人,也扫过其他几人,语气坦然,“我不愿在这里‘刮地皮’,抢夺本属于你们的资源。”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准确地说,我不愿抢夺下面修士的资源。你们送我的这份‘心意’,无论里面是什么,最终都会分摊到你们各自势力下的底层修士身上去。或许不多,但我不想开这个头。”

“我元起,至今为止,或许没有为西南之地的修行界做出过什么大贡献。”

他的目光变得清亮而坚定:

“但是,我至少可以做到……”

“绝不给底层的修士,带来额外的负担。”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西南三宗的太上长老,最后,特意在江冲身上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话,不仅是对青罗道友说的。”

“也是对你们……说的。”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要给我送礼!将我的这个意思也传达给你们下面的附属势力......”

大殿内,一片寂静。

牛思远、白荷紫、青罗真人、江冲四人,都怔怔地看着主位上那位年轻的镇守使,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