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喜凤的想法很简单,别人说她可以,但说她闺女不行。
就算她闺女和她一样好吃懒做也不行。
她闺女那是文静,而且都知道她闺女经常“生病”,“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哪里有让她干活的道理。
就冲这点,马喜凤就舍不得让她闺女嫁到别人家里去。
在家里住着想怎么偷懒都没意见,要是去了别人家肯定会被指使着干活。
要是嫁出去也行,但马喜凤有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对方家里长辈都不在了。
这样家里就是她闺女最大,谁也越不过她。
“也是。”大龙默默把嘴里的话咽下去,能骗他妹的人估计都还没出生呢。
“妹,你能先偷偷告诉我是谁吗?”大龙好奇得紧,“我保证不去打他。”
“不在我们学校。”南意说道,“等回家就告诉你。”
“他不会没上过学吧?”大龙担心地问道,“最起码得识字啊。”
他妹可不能去喜欢个样样都差劲的,不然他绝对会忍不住地下手。
“哥你别瞎想了。”南意把他推到宿舍门口,“你去给小浩送饭去,再不回去他就要一直饿着了。”
再这样下去,小浩下午就要饿着肚子上课了。
“饿一顿又没什么。”
大龙本还想继续问,但奈何南意不告诉他。
于是他只能愤愤拿着饭盒去给了小浩,小浩见大龙不太高兴:“大哥,你这是咋了?谁又惹你了。”
他大哥是学校有名的刺头,几乎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不关你事,吃你的吧。”大龙现在满脑子都是南意嘴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等回去一定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小浩在这问自己心情更不好了。
下午回家,大龙几乎是飞奔回去的。
“娘啊!不好了!”大龙跟哭丧一样,“出大事了!”
吓得喜凤还以为南意出了什么意外,慌慌张张从屋里跑了出来,连鞋都没顾得上穿:“怎么了?怎么了?”
大龙气喘吁吁:“我妹她……她……”
“你倒是快说啊,急死我了。”马喜凤骂道,“你妹她出什么事了?”
“她背着我们找对象了!”大龙拉着喜凤回了屋,小声和她说道,“我怎么问她都不告诉我,肯定是个完蛋玩意。”
“什么?”马喜凤拔高声音,“什么对象?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马喜凤在心里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南意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臭小子哭得跟出事了一样,吓死她了。
随后她心里有点失落,她闺女竟然有了秘密,还没告诉她这个娘。
终究是孩子长大了。
马喜凤还没伤感够,大龙又摇着她的胳膊说道:“娘,您可得想想办法啊,让小妹现在谈恋爱的肯定不是啥好东西,我们得拆散她们。”
他到村口头一次让小浩载着南意回来,他自己负责快点回来和他娘商量对策。
结果他娘没有想象中的着急,还打了他,只有他因为这事急得团团转。
马喜凤被大龙晃得心烦,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拆什么拆,你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你在这瞎掺和什么。”
“不行,这还是南意第一回有事瞒着我,我一定要拆穿对方虚伪的真面目。”大龙心里那个苦啊,没想到他竟然在妹妹心里排后面了。
“啥,姐恁找对象了?”小浩震惊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南意,他俩刚回来就听到大龙在屋内和马喜凤的对话。
“可不能被骗了啊。”听着大龙说的话,小浩心里也有些担心,他姐人这么好,千万不能看错人。
“没有。”南意深吸一口气,“在毕业之前我不谈对象,只是现在有个人选而已。”
自己在家里平时就装病装难受以此来骗点医药费或者各种好吃的补品,所以她在家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多病不爱动的,李家人平时待她都特别小心,就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从不在她面前说重话。
李来顺每次看不惯马喜凤怼她的时候都会趁着南意不在。
但她似乎没也没表现出来自己傻吧,就连脑子不灵光的小浩都觉得她会被骗。
“哦哦,那姐以后要和他结婚吗?”小浩难过道,“俺不想让你离开。”
他姐和大哥一点都不一样,大哥经常欺负他,姐会帮他训大哥,还会给他各种好吃的。
虽然大哥总说他和姐才是一母同胞,他不如他们两个关系亲,但小浩觉得南意对他也特别好,和对大哥一样。
他生病了姐也会担心,还会专门给他买药买饭。
“这你就安心吧,我不走。”在家里过的多舒坦,南意想不开了才会离开。
在家睁眼就有大娘做好饭等着,她奶时不时给她点零花,大爷和她爹是干活的能手,她娘负责照顾她。
同辈俩兄弟都是听话的,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以后再来个同样能干活的江卫民,到时候猪猪们就有三个人伺候了,肯定会为她诞下一堆胖乎乎的猪崽。
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姐,那你要让对方入赘吗?”小浩眼睛一亮,“这样不光能在家里,还不用去对方家里吃苦。”
“你个小孩子就别操心这些了。”南意掰了掰他,让他面对着西屋,“老师布置的作业写了吗?今天下午写完,晚上我要检查。”
小浩一脸不情愿。
“我让大哥也去写,你俩今天下午必须把作业都写完。”
听到大龙要和自己一块写作业,小浩脸上的不情愿顿时消失了。
太好了,不是他一个人要埋头写作业,只要看到大哥吃苦他就高兴。
“我现在还没找。”南意踏进门,纠正道,“是未来,等高中毕业。”
“这不都一样吗?”大龙躲到马喜凤身后,“娘您听见了吧?快点想办法把他俩拆了。”
“滚一边去。”马喜凤揪住大龙,一把将他从后面揪出来,“净乱传消息,你妹还没找对象呢!”
真想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让他清醒清醒,但又怕一巴掌给他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