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事情都敲定,陈俊生这才带着凌玲来见南意。
“这就是南意吧。”凌玲和善地同她打招呼,“之前就听你爸爸说起过你,是个好孩子。”
“我是凌玲阿姨,你如果为难的话以后就喊阿姨,不用改口。”
“那你被他骗了。”南意没吃她这一套,“我连我奶奶都敢揍,远近闻名的不孝。”
凌玲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没想到南意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无奈她只好转头看向陈俊生。
“哪里的话,谁敢说你不孝。”陈俊生避开话题,“就是帮奶奶认识到她的错误而已,都是那群人瞎说的。”
“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和阿姨说。”凌玲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知道你对阿姨有意见,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确实是有意见,你知道就好。”南意没有偏心,“不只是你,我对我爸也有意见。”
“但他每个月给我八万,我选择当看不见。”
原本南意也对陈俊生十分有意见,但他给的钱多。
工资大部分都给了她。
凌玲觉得这个孩子对她不是一般的讨厌,她说一句就有好几句等着自己。
“习惯就好,她也没少说我。”陈俊生拉了一下凌玲,“南意年纪小不懂事,要是不想听的话破财消灾就行。”
凌玲震惊了,心里甚至开始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再深入了解一下陈俊生的家庭情况。
她只知道罗子君脑子笨,所以自然觉得这俩孩子和她一样好拿捏。
结果面前这个继女不仅脑子像陈俊生,还有武力值。
凌玲感觉南意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但陈俊生说什么都不肯扔给罗子君。
要不是她知道陈俊生的为人,她真要怀疑对方把这个不好对付的女儿留下是专门为了看着她。
“阿姨每个月就一万五。”凌玲开始打太极,“这些工资养一个孩子就有些勉强,实在是没什么钱。”
“不过南意放心,阿姨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凌玲搬进家里第一件事便计划把罗子君在家里买的那些装扮全都换掉。
如今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也不能让陈俊生看到某些东西就想起罗子君的好。
结果刚进门凌玲就傻眼了,家里干净的出奇,几乎什么摆件都没有,就连窗帘都没了。
“前几天罗子君回来搬东西,就把她买的都带走了。”陈俊生解释道。
要不是他放下面子求了罗子君两句,她连沙发都要搬走。
但除了沙发罗子君基本都带走了,窗帘地毯鞋柜真丝被褥……只要是她买的全都让搬家公司带走了,就连卫生纸都带走了好多。
她当初买的卫生纸都很贵,虽然买的时候花的陈俊生的钱,但不能留给他们。
剩下没拿走的消耗品罗子君全都搬到了南意房间。
因着两个孩子抚养权都在自己手里,陈俊生也没和罗子君过多计较。
凌玲有些愣住:“她对这个家和孩子都没有挂念吗?直接把这么多东西都搬走。”
凌玲原本是想着换些罗子君布置的东西,但没想把所有东西都换一遍。
如今陈俊生工资大头都在继女手里,她没有那么多钱去买东西。
“家里光秃秃的有些不好看,要不我们出钱买点东西?”凌玲试探地问道,“只是我手里的钱不是很多……”
“我手里就三千块钱。”陈俊生皱眉,“前几天不是给你了两万吗?这些钱肯定够了。”
他压根没想到要把给南意的那些钱拿出来。
凌玲为难道:“家里开销也需要钱。”
南意看出了凌玲是在打她手里钱的主意,在她开口试探的时候装作没听见。
“那就不买呗。”南意说道,“这样也挺好的,又没人会来我们家做客,也不怕有人笑话。”
凌玲在公司没什么朋友,出了这件事其他同事更是离她远远的。
陈俊生应酬都是在外面,也没人会来她们家看光秃秃的客厅。
“先凑合住吧。”陈俊生说道,“那些东西都败坏钱,也就罗子君会买。”
凌玲听到这话也闭了嘴,没再提要买东西的事。
“你前几天怎么了?”看到时隔好几天终于来上学的同桌,许弋没忍住问道,“这几天老师都在讲新的课文,你落下了好多。”
他跟南意发了消息询问,但她没怎么回自己。
只知道她家里有事,过两天来上学。
上学期南意上课就睡,这学期好不容易勤奋了点,上课不光没睡还会记知识点。
结果学了两天就请假了,许弋真担心她是觉得学习太难打算不学了。
从初一刚开学他们俩便是同桌,后来第一次出成绩分座位时两人短暂分开了。
许弋成绩很好,老师给他分了一个同样成绩很好的同桌。
同桌学习很认真,不会抄自己的作业也不会让他帮忙给课代表送作业。
按理来说如今的同桌更能带动他去学习,但许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也可能是自己脑子有病,不干活就不适应。
反观南意睡得依旧很舒服,同桌换成了一个圆脸女生,对方也接替了许弋之前的工作。
原本对方看到同桌是南意还有点害怕,觉得对方不太好惹,脾气也好像不太好。
结果不到半天,对方立马改变之前的想法。
手里拿着南意给的薯片,吃完便开始在自己小姐妹群发表激情演讲。
“陈南意同学脾气一点都不差!我帮她交作业,她给了一包薯片。”
“不过薯片太好吃,我给吃完了。”女生说道,“现在你们只能看到薯片包装的尸体。”
怪不得许弋之前总是帮南意送各种作业,原来私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大家在许弋身上的学霸滤镜顿时破碎。
自从这件事传开后,分座位时好多人都特别希望能够和南意分到一起,甚至还有人求到班主任面前。
这么大规模的请求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她仔细打听才知道南意竟然偷偷带零食进学校。
其他人想和她当同桌就是为了赚零食当跑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