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这边,等到王若弗的册封大典时已经过去了半年,如兰都快满一岁了。
赵匡胤是想着留时间给王若弗休养,自己也听从太医的话养身体。
赵祯这副身体底子还是太虚了,为了孩子,他喝了半年的苦药调养,每日早起锻炼。
册封大典办得热热闹闹,大臣们默契的没有作妖。
毕竟赵匡胤一副为了儿子疯魔的模样,私底下喝药也没瞒着众人。谁敢泼他冷水,又不是脖子痒了想试试刽子手的刀是否锋利。
王若弗穿着深青色的翟衣,五彩的长尾雉鸡纹鲜艳无比。头戴龙凤花钗冠,博鬓上坠满珍珠。
脸上同样贴着珍珠,是本朝最庄重的礼妆,既符合天然去雕饰的文人审美,又低调奢华彰显身份。
“......懋乃后德,修乃嫔职。奉承宗庙,仪刑家国......”
册文宣读完毕,王若弗坐上宝座,接受百官和命妇的朝拜。
为了以示内外分明,赵匡胤不在文德殿一起接受朝拜,而是在福宁殿等着王若弗前去谢恩。
文德殿的仪式结束,王若弗还得抓紧时间换下这身太过正式的礼服,穿着常服去福宁殿拜见赵匡胤。
王若弗刚谢恩,赵匡胤就已经走下来亲自将她搀扶起来。
“官家!”
王若弗抬起头后略带惊讶的瞪圆了双眼,显然没预料到赵匡胤会是自己见过的人。
“皇后。”
赵匡胤眼里满含笑意。
“官家,您为什么会选我呢。”
王若弗直白的问到,眼下殿内没有大臣和命妇,她瞧着也没那么拘谨了。
“喜欢就选了,至少你马球打得好,我心甚喜。”
赵匡胤潇洒的说到,他都重活一次了,做事当然要凭心意来。
“那我就放心了。”
王若弗如释重负,轻快的说到。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就足够叫你高兴了吗。”
赵匡胤好奇的问到。
“当然,无缘无故的好只会叫人惶恐,得知我是官家亲自选定的皇后,总算不必提着心吊着胆。”
王若弗实话实说,她从小就是个明火执仗的性子,嫁到盛家也没有改变,现在更不会变。
“保持你这副好心态,宫里如今留下来的都是些老人,她们跟随我多年,日后好吃好喝养着便是。”
“不过你是皇后,我不会允许旁人冒犯中宫,你自己也立起来别被欺负,大内总归是交给你管理的。”
赵匡胤早就将王若弗查了个底朝天,对她的性子了不说了如指掌,但也清楚她的行事习惯。
所以明明白白与她分说,免得到时候她自己瞎琢磨。赵匡胤是绝不允许嫔妃越过中宫,乱了规矩的事情再发生。
“多谢官家,臣妾记下了。臣妾也不是恶人,若是宫中没有人坏了规矩,臣妾便不会做什么。”
王若弗笑吟吟的行礼,明明白白的告诉赵匡胤自己的想法。
“后宫归你管,我轻易不会伸手。嫔妃们犯错你尽管罚,谁都不例外。”
赵匡胤点点头,他喜欢王若弗这样落落大方的性子,万事说得清清楚楚,彼此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