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对方有如此可怖的进攻手段之后,义飒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在瞬间做出了反应,催动【御物飞剑】,在仁仓手里的木质弹弓和大地之上构建起了引力链接,全力运转!
本欲拿起弹弓再度拉开的仁仓只感觉此时原本轻巧的弹弓变得足有百斤之重,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脱手。
尽管他尝试用力将弹弓举起,却也只感觉自己的胳膊直往下坠,根本难以瞄准!
在短暂牵制的同时,义飒的下一波攻势立马到来,那是被他撒到空中的数张符箓,在【御物飞剑】的作用下,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朝着仁仓飞来!
仁仓只得放弃再次用弹弓进攻的打算,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眼下的防御上。
“这般用符箓狂轰滥炸……他的符箓存量肯定剩的不多了,再抗几波就好!”他心里打定了主意,打算用一手拖字诀拖到对方的符箓耗尽。
仁仓的猜测并没有错,在没有储物器具的情况下,寻常道士也不会携带过量的符箓在身上,此时义飒的【天火符】和【五雷符】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了。
然而正当他将手探到袖袍中打算抽出几张【护佑符】加强防御时,一股巨力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让他取符箓的动作猛地一滞。
噼里啪啦!
蓝紫色的雷电从符箓中迸发而出,好似无数条钢鞭一般抽打在仁仓周身的护身气罩上,这才被激发的护身气罩当即破碎。
尽管这些肆意奔涌的雷电被【回风返火】很快地压制下去,但电击还是让仁仓浑身麻痹,有了一定时间的麻痹和僵直。
超凡者比斗的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一张【天火符】落在了毫无防备的仁仓头上。
但……这张符箓并没有被激发。
它只是静静地贴在仁仓的头顶,贴得仁仓冷汗涔涔、提心吊胆。
数秒后,堪堪恢复了行动能力的仁仓松了口气,高声喊道:“我认输!”
在听到这话之后,义飒这才收了神通,让在空中吊了半天的仁仓落了地。
“承让了。”义飒轻声说着,拱手道。
“谢道友不重伤我。”仁仓笑道。
“道友都不重伤我灵宠,我又怎会重伤道友?”义飒回道。
“道友这一手灵宠……实在是颇有想法。”仁仓把头顶的【天火符】揭了下来,拱手苦笑,“借助能飞行的巨大灵宠实现飞行,还能将敌人控制在空中……甚至这灵宠还能用【护佑符】。”
他吸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虽然憋屈,但我也输得不冤。”
“我可不敢和道友短兵相接,若是吃上一发‘暗劲’,受伤的可就是我了。”义飒说着,对着天空高喊了一声“回来”。
鹦鹉收了硕大的身形,略显歪歪扭扭地从天空中降了下来,落在了义飒的肩头。
“道友这弹弓好生厉害,竟然连护身气罩都能顷刻打破。”义飒赞道,“好在我家这夯货身子骨硬,也没受什么伤。”
仁仓未对此多做解释,只是笑道:“道友可不要忘了,这鹦鹉表面积可比人大数倍,护身气罩的威能自然要小了。”
双方又聊了几句,裁判也来到了二人中间,高声宣布道:“举义山义飒胜!请双方选手退场后,先去医疗院检查身体!”
随后,两名选手便一同退场了。
“请各位观众等待十分钟,我们的工作人员需要先清理现场……”主持人说完也退出了战斗场地。
顾命离了席,很快便找到了在过道里站着的常宏震。
“这一场……有些索然无味了。”常宏震咂摸了片刻,偏头对顾命说道。
“看来之前的比赛更精彩啊。”顾命笑道。
“那肯定还是看正面的体术交锋更有意思。”常宏震笑道,“不过这个举义山的年轻人……确实很有战斗智慧,当然,这种硬控能力也很赖皮。”
“我刚才听到周围有人议论举义山出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了?”顾命低声道。
“说来话长。”常宏震叹了口气,“这个门派……被灭门了。”
“灭门?!”顾命瞳孔微微一震,只觉得不可思议。
且不说这年头谁胆子大到敢对道门正统动手,光说这门派上上下下就不知道有多少修习了神通的道士,哪是说灭就能灭的?
“谁干的?”顾命立马追问。
“那就不是我这个层次能得知的消息了。”常宏震摇头,“当时这事儿闹得很大,好几位真人赶了过去,听说还带了能回溯现场的法器,具体结果如何、以及凶手有没有被处置,我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只有在凶手彻底覆灭的时候,我们才会知道……这消息虽然被压着,但不胫而走,道门子弟倒是心照不宣,没有对外提及。”
顾命喃喃地说道:“在这个年头,竟然会有道门正统被灭门……实在是骇人听闻的消息。”
“难怪义飒会一夜白头,多半是怒火攻心导致被天道反噬生命力了……好在没有因此被彻底反噬……”顾命心中暗道。
“对啊,我也觉得太离谱了。”常宏震回道,“举义山虽然不是什么兴盛的大道统,但服了道丹的道士也绝对不在少数……若是派普通超凡者攻山,伤亡肯定不小,必须出动人仙才能将其覆灭。”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现在的世界,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往前推个数百年,不是没有道门小门派覆灭的事件,但都是那些式微到了极点的衰弱门派,一门上下的超凡者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那还是乱世。
顾命没有接茬,李水瞄说的话却是不受控制地回荡在脑海中。
“有朝一日……就连九大正教之一的青珂山都要被灭门……那时的东大陆又会是什么光景?怕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吧……”
“想什么呢。”常宏震伸手拍了拍顾命,“即便是超凡者,绝大多数人也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所以别去想了,徒增烦恼罢了。”
他咧嘴一笑:“开心些,比赛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