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年虽然是个律师,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义务把所有罪犯都绳之以法,毕竟这个社会并不是非黑即白。
他推了推眼镜,心底,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与紧张。
沐南星,竟然就是那个搅动全国、无人能查、以绝对力量裁决罪恶的审判者。
民宿客房内,沐南星刚刚褪下那身审判装束,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
结束了这么一场耗时并不长的审判,她只觉得浑身躁动不已,心底热血沸腾,亲手裁决罪恶的快感让她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无处宣泄。
某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可以一念定人生死的神,掌控着罪恶生死簿的神明!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试图压下心底的激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有节奏、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沐南星眼底寒光骤起,瞬间警惕到了极点。
谁?
难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觉得自己好欺负?
她并不觉得警察这么快就能找上她。
不过,真是坏人的话,断不会如此礼貌的敲门,莫非是民宿的客房服务?
她几乎是本能地轻手轻脚来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竟是周锦年!
白色的修身衬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喉结与锁骨线条清晰,眉眼深邃如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他的气息有些微喘,却不显狼狈,看起来如崖边青松般清俊逼人,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他的这份从容淡定。
沐南星眉头微蹙,有些疑惑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他知道了什么?
眼下不能让他一直敲门引人注意,沐南星猛地打开门,一把将他拽了进来!
周锦年一路追查印证,心底早已笃定猜测。
可真正站在沐南星面前,看见她毫无遮掩的模样时,所有准备好的话语,所有想要质问的疑虑,在看见玄关躺着的两个昏迷的男人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一场审判了。
沐南星也注意到了那两个被她遗忘的不速之客,淡淡开口:“你先去坐一会儿,有什么话等我把他们处理了再说。”
周锦年瞳孔微缩,以为沐南星会用非极端手段将人毁尸灭迹,连忙道:“我来报警吧!”
“你以为我要对他们做什么?”沐南星似笑非笑。
不等周锦年回答,她一手拎起一个将人丢出房门,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身体的躁动、被窥破秘密的烦躁、审判后的情绪震荡、无处安放的锋芒……在这一刻齐齐冲上头顶,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束缚。
重新关上门,沐南星拉住周锦年的手腕径直来到床边,抬手将男人推倒在床上,动作强势又蛮横,带着破罐破摔的锋利与放肆,彻底撕碎了平日里清冷疏离的伪装。
她俯身压下,单手撑在他耳侧,将他牢牢困在自己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干净、好闻,与她周身的冷冽形成极致的反差;近得能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撞得耳膜发颤;近得,只要再低一寸,就能吻上他的唇。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昏黄的灯光下,缠绕在一起,暧昧丛生。
周锦年发现自己在她面前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或者是不愿反抗。
眼前是神秘强大的审判者,服从她,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有些被动,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沐南星直接伸出微凉的指尖,捂住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话语。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唇传来,凉凉的,却又烫得惊人,像一簇火苗,烧得他心底发烫。
沐南星凑近男人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酥麻又危险,带着勾人的魅惑。
“周律师,”她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语调轻佻,“追我追到民宿里来了,你这是……看上我了?”
听到这句话,周锦年的瞳孔猛地收缩起来,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是这样吗?
他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只以为自己是因为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真相,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前来求证。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女人那妩媚动人的眼神和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涟漪。
毕竟,他是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可是,他真的不想让对方产生任何误会,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男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定了定神,试图开口解释。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彼此靠得如此之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说些什么,恐怕都会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沐南星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无措,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就是要乱,要失控,要打破这该死的循规蹈矩,要将所有的不安与锋芒,尽数释放出来。。
“早说嘛,”她缓缓俯下身,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低得像情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能跟周律师这么优秀的男人春风一度,我……很乐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沐南星移开捂在他唇上的手,不等周锦年做出任何反应,直接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他。
不是轻柔的触碰,不是试探的缱绻,而是带着宣泄、暴戾与失控的强吻。
唇齿相碰的刹那,像是冰冷的暗夜撞上滚烫的星火,像是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周锦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逻辑、戒备与追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彻底烟消云散。
他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忘了她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审判者,忘了她刚刚亲手裁决了一百三十七名恶徒。
他只记得她的唇很凉,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她眼底的激荡与藏在深处的脆弱,像最致命的毒药,瞬间将他吞噬,无力挣脱。
理智全线崩盘,他只想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