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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宿命:飞鸟有巢,夜无根! > 第613章 花开了,他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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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花开了,他要回来了。

二十一天。

我站在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皇甫少冰要回来了。

后天。

七文的情报不会有错。他订了机票,三个人——他自己,两个随从。没有雪玉。

他把她留下了。

是不想让她知道?还是怕她知道?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他回来,就不会那么容易再走。

老爷子会让他留下。飞姐会让他面对。我会让他——

让他怎么样?

我不知道。

太阳升起来了。

我走到书案后,坐下。

文件已经送来了。两摞。和每天一样。

我拿起笔。

批了一份。两份。三份。

脑子里在转别的事。

雪玉。那个智商一般、功夫一般、被当成世家小姐养大的女孩。她还在查。查自己的身世。查那个叫她“玉儿”的人。

如果她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如果她知道那个她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根本不是她的父亲,会怎么样?如果就是自己的父亲呢?

我不知道。

但我想知道。

批完一摞,我放下笔。

“七文。”

他走进来。

“在。”

“雪玉那边,让人盯紧。皇甫少冰回来之后,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他顿了顿。

“少主,还有一件事。”

“说。”

“暗祖那边,最近有点乱。皇甫少冰要回来的消息传开后,几个分支开始互相猜疑。”

我看着他。

“猜疑什么?”

“猜疑他这次回来,会不会把暗组交给别人。”

暗组。

那个和幻影斗了这么多年的组织。

他们的首领要回国了,底下的人开始慌了。

“继续盯着。”

“是。”

他退出去。

我坐在书案后,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花坛里那些花苞,又大了一点。有几株,已经能看出颜色了。粉的,红的,黄的。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发给爱伦。

她很快回了。

“哇!快开了!少家主你帮我看着,等开全了再拍一张!”

我看着那条消息。

然后收起手机。

下午,老爷子来了。

他没拎食盒,就自己。

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

“夜儿。”

“祖父。”

“少冰要回来了。”

“我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淡。

“不知道好。不知道,就不会乱动。”

他顿了顿。

“夜儿。”

“嗯?”

“他回来,让他回来。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批你的文件,钓你的鱼,养你的花。”

他看着我的眼睛。

“别让他影响你。”

我看着他。

“祖父。”

“嗯?”

“您不怕我见了他之后,又要想走?”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一下。

“怕。”

他的声音很轻。

“但爷爷更怕你把自己逼太紧。”

他看着我的眼睛。

“夜儿。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你躲不掉,也急不来。”

他站起来。

“等他回来再说。”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夜儿。”

“嗯?”

“不管发生什么,爷爷在。”

他推开门,出去了。

我坐在书案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很久。

然后我转回头,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花坛上,那些花苞亮晶晶的。

我站起来,走过去。

蹲下来,看着它们。

粉的,红的,黄的。

快开了。

等开了,爱伦就能看到了。

她说过,等开花了一起看。

可她在学院,回不来。

我蹲在那里,看着那些花苞。

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走回暖阁。

在书案后坐下。

拿起笔。

继续批文件。

第二十二天。

天还没亮透,我就起了。

七雨听见动静,从外间探进头来,睡眼惺忪的:“少主?这么早?”

“嗯。”

我穿上那身练功服,黑色的,束袖束脚。头发扎起来,露出眉心那一点朱砂。

没有戴面具。

推开门,走进院子。

晨露很重,青砖上泛着潮意。空气里有一股草木的清气,混着远处花坛里那些花苞的淡淡香味。

我站定,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脑子里那些事——皇甫少冰、雪玉、暗祖、身世——全都清空了。

只剩下眼前。

七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月洞门口,像一棵树,立在那里。

我没看他。

手一伸。

七雨把那杆长枪递过来。

枪是昨天我让七文找的。不是平时练功用的那根树枝,是真的枪。白蜡杆子,精钢枪头,分量不轻。

我接过来,掂了掂。

十八斤。

比黑市那年轻一点。

够了。

我握紧枪杆。

起手。

第一式,挑。

枪尖破空,发出轻微的啸声。

不是平时那种慢悠悠的练法。是快的,狠的,带着杀气的。

挑。拦。拿。扎。

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架子。

每一枪刺出去,都是奔着要害去的。喉咙。心口。眼睛。太阳穴。

那些招式刻在骨头里,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七岁那年,第一次握枪。师傅说,枪是百兵之王,练好了,十步之内,无人能近身。

十岁那年,第一次用枪杀人。那人比我高两头,有刀,我没有。但枪比刀长。他没近身,就倒了。

十三岁那年,罂粟岛。三千七百人。那一夜,枪换了三杆,每一杆都杀到卷刃。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

但手里的枪没停。

扎。刺。挑。扫。

十八斤的枪,在手里翻飞。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后背湿透了,贴在身上。

但我没停。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

七雨站在回廊下,端着茶,不敢出声。

七文立在月洞门口,一动不动。

我收枪。

枪尖点地,枪杆竖在身侧。

喘了几口气。

然后我把枪递给七雨。

“剑。”

她愣了一下,跑进去,把流云拿出来。

我接过流云。

软剑,平时缠在腰间,像一条银色的腰带。现在握在手里,剑身笔直,泛着冷冷的光。

剑和枪不一样。

枪是战场上的,大开大合。剑是暗夜里的,轻灵狠辣。

黑市那三年,用得最多的是剑。

因为剑好藏。

我起手。

点。抹。挑。刺。

剑走轻灵,但每一剑都是杀招。眼睛,喉咙,手腕,脚筋。

那些年杀人杀出来的经验,不需要想,手自己就知道往哪儿去。

一个时辰。

流云收回来,缠回腰间。

我站在院子里,喘着气。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弓。”

七雨又跑进去,把弓和箭壶拿出来。

我接过弓,搭箭。

院子里立着几个靶子。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第一箭,一百步。正中红心。

第二箭,两百步。正中红心。

第三箭,三百步。箭扎在红心边缘。

我放下弓,换了个靶子。移动靶,来回晃的那种。

一箭。两箭。三箭。

每一箭都中。

箭壶空了。

我放下弓,站在原地。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我练了整整一天。

“刀。”

七雨愣了一下。

“少主,您还没吃饭——”

“刀。”

她跑进去,把刀拿出来。

我接过刀。

刀背厚重,刀刃锋利。适合劈砍。

我练了半个时辰。

然后是匕首。飞镖。暗器。

能想到的,都练了一遍。

太阳落山的时候,我收势。

站在院子里,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了。

清空了。

只剩下酸胀的肌肉和跳动的心跳。

七雨端着茶跑过来。

“少主,您喝口水——”

我接过来,一口喝完。

“再来。”

她愣住了。

“少主,您今天练了八个时辰了——”

我看着那些靶子。

三百步那个,还差一点。

“再来。”

那天晚上,暖阁的灯亮到很晚。

我在院子里,对着那个三百步的靶子,一箭一箭地射。

射完一壶,七雨去捡箭。捡回来,我再射。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那支箭终于扎进了红心。

我放下弓。

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靶子。

月光下,那支箭稳稳地扎着,箭羽微微颤动。

七雨在旁边小声说:“少主,您今天练了十个时辰了……”

我把弓递给她。

“回去。”

走回暖阁,七雨已经把热水备好了。

我泡在浴桶里,闭上眼睛。

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酸,疼,胀。

但心里很静。

那些事,还在那儿。皇甫少冰,雪玉,暗祖,身世。

但没关系。

明天继续练。

练到能打为止。

第二天,我又练了一天。

枪。剑。弓。刀。匕首。飞镖。

每一个动作,每一招每一式,反复打磨。

七文站在月洞门口,一直看着。

傍晚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少主。”

我停下。

“嗯?”

“您今天,和以前一样了。”

我看着他。

“以前?”

“在黑市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那个样子。”

那个样子。

千面玉狐的样子。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着枪的手,稳得很。

“还差得远。”

我继续练。

第三天。

皇甫少冰回来的日子。

我站在院子里,握着枪。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七文走过来。

“少主,他的飞机落地了。”

我看着远处的天。

“知道了。”

继续练。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七文又走过来。

“少主,他到主宅门口了。老爷让人拦下了,安排在客院。”

我刺出一枪。

“知道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七文走过来。

“少主,他想见您。老爷没同意。”

我收枪。

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红。

“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练。

坐在花庭的池边,看着水面。

月光洒下来,亮亮的。

脑子里转着那些事。

他回来了。

就在客院。

离我不到三里地。

我站起来,走回暖阁。

躺下。

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练。